寻似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周小棉去买红薯了。”
“林西也跑了。”寻似看着那棵银杏树,“这树真大。”
“嗯。”
“你说它长了多少年?”
“不知道。可能比我们年纪都大。”
寻似抬起头,看着满树的金黄。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落下来,有几片落在尤青的头发上。
寻似伸手,帮她拿掉。
“又落了一片。”她说,手指在尤青发间轻轻拨了一下。
尤青没躲,但也没看她。
“走吧,”尤青说,“他们该集合了。”
“嗯。”
两人并肩往回走,肩膀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但步子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等。
十一月中旬,寻似妈妈打电话给尤青。
“尤青啊,周末来家里吃饭吧。似似说你给她补课,成绩进步了,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阿姨不用谢,应该的。”
“来就行,别带东西。”
周六,尤青又去了寻似家。这次没带礼物,但带了一张寻似最近做的数学卷子——八十六分,比上次又高了。
寻似妈妈把卷子看了两遍,眼眶有点红。
“她初中数学就不及格,”寻似妈妈声音有点哑,“没想到还能考八十多。”
“她最近很认真。”尤青说,“每天做完题才回家。”
“谢谢你,尤青。真的谢谢你。”
“阿姨,是她自己努力的。”
寻似在旁边听着,耳朵红了,假装在喝水。
月底,尤青妈妈也提起了补课的事。
“你那个同学——寻似——最近成绩怎么样?”
“进步了。”尤青说,“上次月考数学八十六。”
尤青妈妈正在切水果,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你教的?”
“嗯。”
“那你自己的成绩呢?”
“年级第三。没掉。”
尤青妈妈没再说话,把切好的苹果放在尤青面前。
“吃吧。”
尤青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