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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白，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

“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总委屈自己。”

“以后遇到麻烦，别一个人扛，学会依赖别人。”

“以后要开心，要平安，要长长久久活下去。”

沈逾白意识时醒时昏，迷迷糊糊听着他的声音，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悄离自己远去。他虚弱地抬手，想抓住陆烬的衣角，却只能抓到一片虚空。

“陆烬……别走……”他无意识呢喃，声音微弱破碎。

陆烬俯身，额头抵着他的手背，声音极轻，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不走。我一直都在。”

只是他的“一直在”，是用心脏永远留在他身体里的方式。

手术时间定在三天后。

陆烬在手术前一天，悄悄回了一趟两人曾经暂住的小公寓。他收拾了简单的东西，把从前沈逾白落下的一支笔、一张纸条、一枚小小的发圈，小心翼翼收进盒子里。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仅有的念想。

窗外春风和煦，满城春色。

人间依旧热闹，少年即将赴死。

他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落日，余晖将天际染成温暖的橘色。他想起冬末那场重逢，想起破镜重圆的短暂圆满，想起自己炽热又偏执的一生。

他从不后悔。

遇见沈逾白，爱上沈逾白，为他奔赴，为他牺牲，为他献出心脏。

是他短暂一生里，最滚烫、最赤诚、最心甘情愿的事。

他掏出手机，给沈逾白编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却没有发送。

【逾白，

我爱你。

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到我心跳停止的最后一秒，从未变过。

我不能陪你走完余生了，但我的心脏会替我陪着你。

替我感受四季，替我跳动余生，替我永远爱你。

别难过，别愧疚，别回头。

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成全。

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陆烬】

他看完，一字一句，然后删除。

不必让他看见。

不必让他背负。

爱意深埋心底，献祭缄默无声。

这场盛大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注定无人知晓全部真相。

他起身，整理好衣领，眼底最后一点少年的青涩褪去，只剩温柔的决绝。

明天，手术开始。

烈火献祭，白雪新生。

烬火将熄，大雪将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