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原主的肌肉记忆。
是那个,当了七年保姆金丝雀的条件反射。
跟你这个,刚上任不到一小时的新號有什么关係?
她顾清晏吃不吃得上饭,关他沈渡屁事!
他可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
想通了这一点,沈渡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脚步也变得不急不缓。
刚走到病房门口。
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男人就迎了上来,微微躬身。
“沈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保鏢。
沈渡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这两个人的信息。
他跟著两人,沉默地穿过走廊,坐电梯下楼。
一路上,气氛安静得有些尷尬。
坐进那辆光是看车標,就知道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后。
沈渡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顺便套点信息。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保鏢。
努力用一种隨意的口吻问道:
“兄弟,你给……顾总开车多久了?”
他本来想说“给我老婆”。
话到嘴边又觉得噁心,硬生生拐了个弯。
保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语气恭敬但疏离:
“回沈先生,七年了。”
“哦,七年了啊……”
沈渡点点头,然后脑子一抽。
问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想当场去世的问题。
“那……顾总她,脾气一直都这么……嗯,有个性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渡想死。
他恨不得穿越回十秒前,把自己的嘴给缝上!
这问的是什么屁话!
没十年脑血栓,都问不出这种问题!
车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开车的司机大哥手都抖了一下。
车子轻微地晃了晃。
副驾驶的保鏢更是眼角抽搐。
通过后视镜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活腻了的勇士。
然后,他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