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
从这个“人形绞索”的禁錮中解脱出来。
他屏住呼吸。
开始了他人生中。
最艰难的一次拆弹行动。
首先,是缠在胸口的那条胳膊。
他试探性地抬了抬,纹丝不动。
行,换个思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
像夹起一片易碎的瓷器。
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
去掰顾清晏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
將那只胳膊。
轻轻地从自己身上挪开。
然后,是腿。
这条腿的难度係数更高。
压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只能扭动著身子。
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整个过程,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泥潭里跳探戈。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足足折腾了五分钟。
当沈渡终於像一条脱水的鱼。
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
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脖子僵硬,胳膊酸麻,腰也快断了。
他扶著墙,看著床上那个。
因为失去了“抱枕”而咂咂嘴。
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的女人。
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悲凉。
这还只是睡一觉。
这要是以后天天这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