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看著玻璃墙后那个男人。
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
无论站在哪里。
他都是最耀眼的光。
沈渡闭上眼。
调整了一下呼吸。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那双总是带著。
几分戏謔的眸子。
此刻,只剩下深沉的。
化不开的温柔和虔诚。
他薄唇轻启,歌声流淌而出。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是霞光……”
那声音,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
却像一把温润的玉尺。
精准地丈量著。
每一个听眾的心跳。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首席小提琴的老艺术家。
手猛地一抖。
差点没握住手里的琴弓。
他看著那个年轻人。
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这歌词……
这意境……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能写出来的东西!
郑老闭上了眼睛。
眼角却有浑浊的泪水滑落。
他仿佛又回到了。
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看到了他的老班长。
在硝烟中,对著初升的红日,庄严敬礼。
“愿以吾血浇吾土,换山河万年无恙!”
当沈渡唱到这一句时。
整个录音棚里。
所有乐手老师。
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