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宽仁,不仅信了这等荒诞不经的鬼话,更是不惜拨付巨万国库钱財,调拨无数精铁煤炭,任其挥霍!”
“可结果如何?”
宗预猛地拔高语调,厉声道:“整整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啊!张凡躲在那格物院中闭门造车,犹如缩头乌龟一般不敢见人!
我大秦的真金白银如流水般砸进去,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一场爆炸!是老实本分的墨家子弟被炸得血肉模糊!这等奇技淫巧,不仅未能造福大秦,反而成了伤人的凶器!”
宗预越说越激动,甚至眼眶都红了,“別说是那能拉动十万石粮草的钢铁巨兽了,就算是一个最普通的、用来运粮的独轮推车的木轮子,老臣这一个月来也没见到他张凡造出来半个!”
他猛地叩首,额头撞击在金砖上,
“陛下!此乃彻头彻尾的骗局!张凡此子,仗著些许江湖戏法,蛊惑圣听,浪费国库民脂民膏,此乃罪一也!”
“如今北方战事吃紧,北伐大军正枕戈待旦,粮草转运乃是重中之重。张凡以这虚无縹緲的『神车为藉口,拖延军机,致使我军后勤补给迟迟未能定下章程,一旦貽误战机,致使北伐大军陷入断粮之危,他张凡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此乃罪二也!”
“更不可饶恕者,他竟敢在满朝文武面前,对陛下立下军令状,如今期限將至,却交出一堆废铜烂铁。视君王如无物,犯下欺君之重罪!此乃罪三也!”
宗预抬起头,声泪俱下,满脸的悲愤交加:“陛下,老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封锁格物院,將张凡打入死牢,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以平息朝野之愤,以正大秦之法度!”
整个章台宫迴荡著宗预激烈而愤怒的指控。
然而,这还没完。
宗预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陛下!如今国库因这妖人消耗甚巨,北伐粮草难以为继。
匈奴势大,控弦之士三十万,若强行出兵,大秦必陷泥潭。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暂缓北伐!”
“老臣强烈提议,恢復『和亲纳贡之旧策!选派宗室贵女,备上丝绸玉帛,遣使前往匈奴单于王庭,以求边境安寧。
待我大秦休养生息,国力恢復,再图后效。此乃保全大秦社稷之万全之策啊!望陛下三思!”
这番话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放屁!堂堂大秦,岂能向蛮夷摇尾乞怜!”武將队列中,蒙恬脾气最爆,当即就想拔剑,却被旁边的王賁死死按住。
但文臣这边,却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宗预的话音刚落,文臣队列齐刷刷地从队列中跨出。
“臣等附议!”
一名年迈的御史大夫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高呼道:“宗大人所言极是!张凡欺君罔上,罪无可恕,理应车裂!”
“臣附议!请陛下诛杀张凡,恢復和亲!”又一名九卿级別的官员跪下。
“臣附议!”
“臣附议!请陛下治张凡欺君之罪!”
“请陛下诛妖人,平民愤!”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