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一个连男女之事都不懂的书生,能装什么?
但她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他那截锁骨——白生生的,骨感分明,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她心里莫名生出个念头:想咬一口。
但她不能。正事还没干,可不要把他吓坏了才好。
她伸手,指尖落在他胸膛上,只是轻轻一触。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烫了一下。他没有推开她,但那只手攥住了身下的干草,手指收得更紧。呼吸彻底乱了,一声比一声重,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
但就在这时,南瑛的手忽然停了。
他的身体有反应,脸也红了,呼吸也乱了,但……她眉头微蹙,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明明在发抖,明明在忍,明明身体诚实得要命——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像在唱独角戏。
就像那只小羊羔不听话时,她把它按在地上,它也不挣扎,就瞪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她。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透了。
南瑛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这是在干什么?欺负一个连男女之事都不懂的书生?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他的衣襟被她扯得乱七八糟,露出来的那截皮肤,被寒风刮得微微颤了一下,但他没有反抗。
她忽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小时候,私塾里有个男孩,拉着她要跟她比武。她手下没留情,把那人打得屁滚尿流。后来那人看到她就绕道走了。
现在的场景,跟那时何其相似。
吃一堑长一智,她可不能重蹈覆辙。
南瑛盯着裴蘅看了一会儿,终是松了手。她帮他把衣服拢回去,重新系好衣带,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裴蘅脸还在发烫,但神色顿住了,“……姑娘?”
南瑛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语气随意:“算了。”
她偏头看他,桃花眼微挑,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说得很直接:
“我突然想起来,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万一你是个不干不净的人,那我岂不是亏了?”
裴蘅低下头,嘴唇紧抿,终是没说话。
南瑛转身往洞口走,边走边说:“离这边不远的地方有草药,我去采一些回来,帮你处理伤口。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乱跑。”
走到洞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他脸上那抹红还在淡,但渐渐淡下去了。这人的意志力真是强得可怕。
她眯了眯眼,语气像是在下通牒:“裴公子,等我回来了,咱们再说。”
然后她消失在夜色里。
山洞里只剩下裴蘅一个人。
火堆噼啪作响,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重新系好的衣带,低笑一声。
“不干不净……”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将军府家的大小姐……”
他压下心中翻滚着的烫意,抬手在掌心的那道伤疤上重重按了两下,血液渗着布料慢慢漫出来,将他的手心都浸满了。
体内那团火烧得太久了,此刻被疼痛漫过去,反倒好受了些。
血真是好东西。
他脸上闪过一丝满足。
“……倒是有趣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