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子里的树下,树木枝繁叶茂,就如同他们这段感情一样,熬过了春寒,长成了可以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
梁月泽停住了脚步,许修竹疑惑转身,却被他用力一拉,拉近了他的怀里。
许修竹设想过很多他们多年后见面的场景,可能会有生疏,可能会有尴尬,可能会有无措……
再多的设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梁月泽一个人。
他不再想要跟梁月泽说些什么,他只想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存在。
梁月泽紧紧抱住许修竹,不知过了多久,他沙哑着声音说:“修竹,我回来了。”
这句话饱含了多少心酸和多少思念只有他自己知道,许修竹知道,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许修竹点了点头:“嗯。”伴随着这一声嗯,许修竹的泪水滑落,浸湿了梁月泽的衬衫。
梁月泽僵了一下,把许修竹松开,双手托起许修竹的脸,泪水在他脸上四溢,眼眶泛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欢喜。
梁月泽珍重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珠,最后覆到他的唇上,和他一起品尝这幸福的味道。
第223章不平
“干什么干什么!还不去做饭,真想饿死我老头子啊!!!”许老头的声音如一道轰鸣在两人耳边炸开。
许修竹吓得一个激灵把梁月泽推开了,反应过来后,开始恼羞成怒:“爷爷!”
许老头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叉着腰,理直气壮道:“叫什么叫,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不知道老人家饿不得吗?!!”
许修竹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变暗,夜幕开始降临,他和梁月泽竟然亲了这么久。
他一时竟不敢看向梁月泽,许是太久没有亲密的行为了,一个吻就足以让他们流连。
梁月泽蜷缩着的手指动了动,和许修竹在一起的感觉太好了,他完全不想放开。
他看了许老头一眼,这老爷子正对着他吹眉瞪眼,活脱脱一副在看一个拐跑他孙子的黄毛,偏偏孙子喜欢,他又不得不同意的样子。
梁月泽心念一转,往许修竹走近一步,牵起他的手,对着许老头微微一笑:“老爷子,现在天色也晚了,做饭还得一段时间,不如我请您出去下馆子吧?”
许老头冷眼扫了他一眼,抬起下巴说:“我要求可是很高的,不是国营饭店我可不去!”
梁月泽笑着点头:“那就去国营饭店,我这几年的工资都攒着,本来就是要给修竹花的,您随便点。”
许老头又瞪了他一眼:“你的钱不就是修竹的钱吗,这样大手大脚的,能过好日子吗?”
梁月泽懂了,老爷子现在正看他不顺眼,不管他做什么,老爷子都有理由找茬。
他干脆求助许修竹:“修竹,爷爷说得对,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不如你决定去哪里吃饭吧。”
许修竹叹了口气,握紧了梁月泽的手,说道:“就去附近的杨家馆子,他家祖上是开酒楼的,饭菜好吃又便宜,省得还要跑大老远去国营饭店。”
他看向许老头,颇有他不同意去杨家馆子吃饭就在啃馒头的架势,反正许老头现在也不能吃太多大鱼大肉,不去下馆子还更好。
许老头撇撇嘴,妥协了,说道:“那就去杨家馆子吧,不过我要点一份椒香排骨。”
许修竹拒绝:“不行,椒香排骨是油炸的,容易上火,吃了你晚上该睡不着了。”
许老头冷哼:“说得好像不吃这椒香排骨我今晚就能睡着似的。”说着他斜了梁月泽一眼。
梁月泽今天的出现是许老头始料未及的,早在去年,国家结束严打之后,许老头以为梁月泽很快就会出现,没想到等了一年多,都不见他出现在眼前。
许老头是在为许修竹不平,偏偏自家孙子是个死心眼,不知道梁月泽的任何消息,还要傻傻地等下去。
许修竹说:“不如吃红烧排骨吧,一样好吃,还没那么容易上火。”
许老头看向梁月泽,梁月泽当即对他讨好地笑了笑,建议道:“老爷子,现在天热,吃油炸的容易腻,不如就听修竹的吧。”
许老头想到梁月泽的工作,他是去保密单位做研究,是在为国家做贡献,什么时候回北城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也怪不得他。
而且这几年他估计过得也不好,做研究哪有轻松的,他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对修竹倒是和以往一样。
这么一想,许老头气顺了一些,便点了点头,认可这个方案。
杨家馆子离老宅不远,三人走着就溜达过去了,点了几个菜,简单吃过就回去了。
许老头还住在以前的屋子,许修竹本来是住在他隔壁,以防许老头出什么事儿,他能听到动静。
梁月泽以前住的那间屋子,找人修缮过后,许修竹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打扫一遍,以备梁月泽那天回来有地方可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