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磨了磨牙,当慕容恪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完成所有障碍,最后在终点处勒马停住,微微喘息着看向场边时,迎接他的是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
有惊叹,有佩服,有忌惮,也有不服。
他胸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戾气,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明昭身上,带着属于少年人的炫耀和挑衅。
这就是我的本事。
你们汉人能做到吗?
明昭:······
她真是给他脸了!
明昭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马厩方向。
踏雪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她的马神骏异常,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目光,这马还是苻毅送的,在战马中也属于佼佼者。
明昭利落地披上护臂,检查了一下鞍鞯和弓矢,然后翻身上马。
踏雪轻快地小跑入场,在综合演武场入口处停下。
明昭拍了拍它的脖颈,低声安抚了一句。
踏雪立刻安静下来,头颅微扬,眼神锐利。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连慕容恪也收起了那点挑衅的神色,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
明昭没有像慕容恪那样先跑几圈热身,也没有做出任何炫技的姿态。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障碍。
毕竟她又不是马背上长大的。
她催马。
踏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倏然射出!
速度之快,带起了一阵劲风!
第一道矮墙,踏雪四蹄腾空,轻盈跃过,落地无声。
紧接着是壕沟,控马精准,分毫不差。
拒马阵中,白马如游龙般穿梭,灵动异常。
当明昭骑着踏雪,平稳地穿过最后一个模拟城头矮垣,勒马停在终点时,全场鸦雀无声。
她拍了拍踏雪的脖颈,像慕容恪看去,就你会炫技?
傻了吧,我的马也会!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秋收,并州在飞速发展着。
晋阳城内外,日夜喧嚣。
砖窑的水泥窑黑烟滚滚,房屋的修缮、新城墙的加固、工坊的扩建,使得砖瓦与水泥供不应求。
织坊里,改良后的水力大纺车日夜轰鸣,产出的麻布葛布不仅供应军需,更以惊人的速度流向四方。
香皂作坊的产量翻了几番,玉香胰成了北地贵族趋之若鹜的奢侈品,洗衣皂也深入寻常百姓家。
还有农具,精盐,铁器,焦炭。
甚至还有药材,晋阳里头的房产售卖。
明昭的商社像一张贪婪的蛛网,以晋阳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并州乃至更广阔的北地蔓延。
五胡乱华时期的衣冠南渡,士族带走了顶尖的学者、工匠和无数典籍技艺,留给北地的不仅是破碎的山河,更是文化与技术的巨大真空。
胡人擅长骑马劫掠,他们哪里知道什么是生产?
北地不仅仅人命如草芥,富饶的中原成了极度匮乏之地。
而明昭恰恰填补了这个真空。
她手中的东西,不仅是南边有的,甚至很多比南边更好、更实用、更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