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臣笑了笑:“那你猜,他会怎么做?”
赵明昭放下军报,抬起头:“他若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守在那里,等拓跋部退兵。他若是不聪明……”
她顿了顿,“那就怪不得我了。”
宋臣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五日后,易水前线传来军报,拓跋部前锋尝试渡河,被薄盛率军击退,死伤数百,退回北岸。
又三日,拓跋部主力抵达易水,未能突破薄盛防线。慕容恪率骑兵从东侧杀出,火烧拓跋部粮草辎重,拓跋部大乱,被迫后撤三十里。
消息传回蓟城,满城欢呼。
赵明昭站在郡守府前的台阶上,看着街上奔走相告的百姓,嘴角微微扬起。
别说中间有易水,就是打到蓟城她也不慌,这回她兵精粮足,还有并州从雁门关给她输送资源,她的后台硬着呢。
朔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蓟城的玉兰也开了。
她对蓟城还是很有感情的,这里是未来的北京,地方大,在现在的北方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方。
她得到了就得盘活。
“慕容烈怎么样了?”
宋臣慢悠悠地道:“他这几日按兵不动,倒是听话。不过他的探子,可没少往慕容恪营里跑。”
三日后,拓跋部遣使求和。
赵明昭在郡守府接见了来使。
来使是个中年汉子,生得粗壮,一脸风霜之色,进帐便抱拳行礼:“拓跋部左大都尉拓跋野,见过赵将军,奉部主之命,前来议和。”
赵明昭端坐案后,目光落在他脸上:“议和?你们打不过了,就想议和?”
拓跋野面色不变:“将军说笑了。拓跋部铁骑十万,真要打,幽州未必守得住。只是部主念在并州赵氏与拓跋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愿两败俱伤,这才遣我来此。”
赵明昭笑了一声:“十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拓跋野脸色微变。
赵明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们拓跋部这两年征战,损失了多少人马,你心里清楚。去年冬又攻幽州,连战连月,粮草不济,士气已衰。易水一战,又被我烧了辎重,再拖下去,你们自己就先垮了。”
拓跋部要是打下幽州还能回血,现在晚了。
她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是来议和,不如说是来求饶。”
拓跋野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紧又松开,终于还是低下头去:“将军……要如何才肯退兵?”
赵明昭转身走回案后,重新坐下:“很简单。退出范阳以北,归还所有掳掠的人口牲畜,今后五年,不得南下一步。”
拓跋野猛地抬头:“这不可能!”
赵明昭看着他,她是吓大的吗?“那就继续打。”
拓跋野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垂下了头:“……容我回去禀报部主。”
赵明昭点了点头:“去吧。给你们十天时间考虑。”
拓跋野退了出去。
宋臣从屏风后转出来,看着拓跋野远去的背影,慢悠悠地道:“将军这条件,拓跋部怕是接受不了。”
赵明昭笑了笑:“我知道,但我要的就是他们接受不了。”
宋臣挑了挑眉。
赵明昭走到舆图前,抬手点在范阳以北:“他们不接受,就得调更多兵马南下,否则这些他们一个也留不住,一旦调兵,他们后方就空虚了。”
她转过身,看向宋臣:“慕容部留在草原的那些人,还在等着机会回去。”
宋臣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明昭这是要一箭双雕?”
赵明昭目光落在舆图上,久久未动。
十日后,拓跋部果然没有答复。
又三日,军报传来,拓跋部调集五万骑兵,再次南下,已过易水,直逼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