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多。”
身边亲卫紧张得手心冒汗:“将军,咱们才三千……”
“三千怎么了?”
她带着几十人马都能闯他们几万人马的地盘。
荀淮瞥他一眼,“三千人,守一座坚城,够了。那边还有一个花木兰呢,南边那些人,打过仗吗?见过血吗?穿得漂漂亮亮的,拿着亮晶晶的刀,以为打仗是清谈呢。”
她转身,沿着城墙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都给我打起精神!让南边那些软脚虾看看,什么叫北地的兵!”
城墙上,士兵们轰然应诺。
城下,晋军阵中。
主帅谢琰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池,嘴角有着笑意。
“荥阳就这点人?”
副将凑上来:“将军,探马来报,城中守军不过万余。赵军主力全在西线,这里就是一座空城。”
谢琰点点头:“咱们三天之内,拿下荥阳,直捣洛阳。”
“是!”
战鼓声响起,晋军阵中,前锋开始向前移动。
五万人缓缓涌向那座孤城。
城头上,花木兰握紧了手中的刀。
“来吧。”
他们信心满满,结果晋军攻城三次,三次被击退。
第一次,云梯刚搭上城墙,就被滚木擂石砸得稀烂。第二次,冲车还没靠近城门,就被城上的火箭烧成火炬。第三次,晋军有士兵好不容易爬上城头,迎面撞上花木兰的刀。
花木兰杀人,不讲章法,只讲快。
刀起刀落,每一刀都有人倒下,她身边的兵换了一茬又一茬,她还在杀。
黄昏时城下堆满了尸体,护城河的水被染成淡红。
谢琰的脸黑了,这也太打脸了,现在的女人怎么回事,他特意避过了荀淮那边。
荀淮的战绩还是挺牛的。
副将小心翼翼道:“将军,那守城的女将,好像叫花木兰,听说是个狠角色。”
谢琰不信,“狠角色?再狠,能狠过五万人?”
谢琰换了打法,他把兵力分成四队,轮番攻城,不让守军有喘息之机。
城头上,花木兰和荀淮并肩而立。
“你去睡。后半夜换我。”
荀淮摇头:“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荀淮握紧了手中的刀,得知晋军主攻这里,她就带人马赶来了,晋军就喜欢欺负新人。
又一轮进攻开始了。
箭矢如蝗,从城下飞上来,钉在城墙上,钉在垛口上,钉在人身上。
荀淮侧身躲过一支箭,反手一刀,将一个刚爬上城头的晋军砍翻。她是个士家贵女,杀人很安静,不像花木兰那样骂骂咧咧。
城下堆的尸体,已经快把护城河填平了。
花木兰站在城头,浑身是血,却笑得肆无忌惮。
“谢琰!你行不行啊!不行别打了,降了吧,看你长得不错,我让你当夫郎啊!”
城墙上士兵们跟着大笑。
笑声传得很远,传到晋军阵中,传到谢琰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