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月,谢晏的回信到了。
信写得很长,密密麻麻好几页,明昭从头看到尾,越看脸色越沉。
谢晏放出消息后,周茂被盯了几天,见了十三个人。其中七个是仓曹司的,三个是工曹署的,两个是城外粮行的掌柜,还有一个是洛阳令的幕僚。
洛阳令叫赵安,是赵氏宗亲,按辈分算,是明昭的族叔。
谢晏在信里写:“臣不敢妄断,但赵安的门人,与周茂往来密切。两人曾在城外一处私宅会面,密谈两个时辰。臣派人查过那处私宅,是赵安名下产业。”
明昭把信放下,沉默了很久。
薄越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明昭开口:“薄越,你说,我这个族叔,在洛阳当了多少年令?”
薄越低声道:“四年,王上亲自任命的。”
明昭点了点头,也就是从最开始,他就在洛阳。洛阳的粮秣、物资、赋税、徭役,全经过他的手,他想动什么手脚,太方便了。
“让谢晏继续盯着,赵安那边,先不要惊动。”
薄越应了一声,迟疑道:“大司马,赵令是宗亲,如果……”
明昭看着他,“如果什么?如果他是宗亲,我就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