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跟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围着一桌,面前东倒西歪的放着好几个空酒瓶,唾沫星子乱飞的吹嘘着当年开凿某处运河的所谓丰功伟绩。
“呦,胡九爷!”陈魁豪迈招呼了一声。
然后目光看向了胡九身后的几人,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杨知夏身上。
下墓带这种细皮嫩肉,爆乳肥臀的娘们做什么?
“陈把头,好久不见。”
胡九坐到了陈魁身边,拿起了一瓶酒和陈魁碰了一杯。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合作过几次。
但陈魁却不怎么喜欢跟胡九合作,因为这个傻逼每次倒斗,都要上交国家。
他和胖子二个人,一面锦旗,几千块还能活。
他底下可是有一大帮子兄弟,是要给他们开工资的,跟在胡九混,他们早就饿死了。
“别给我来虚的,你说的大墓究竟是什么?”陈魁开门见山的问道。
胡九喝了一口酒,然后就将这段时候所有的事都说了一遍。
包括那幕后之人的承若。
陈魁拿眼角夹着胡九,蒲扇似的大手抓起酒碗就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胡子往下滴答。
“祁连山龙脊?鬼哭渊?”
“哈哈哈。。。。”
他大笑了起来,嗓门洪亮的跟打雷一样,“胡九,你他娘的是不是没睡醒?那鬼地方是出了名的九死一生!进去的人,骨头渣子都拼不回来!就算好东西再多,那幕后老板给的钱再多,你有命拿,有命花吗?!”
他身边那几个汉子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看傻子的嘲弄。
他们是卸岭力士,虽然也是干倒斗这一门生的。
但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罢了。
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虽然活着回来可能下半辈子不愁吃喝,大富大贵,但就如陈魁话说的,你有命拿,你有命花吗?
胡九脸上没啥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陈把头这是怕了?”
“怕?!”陈魁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酒瓶震的跳起老高,“老子陈魁挖过的山,开过的洞,比你走过的桥都多!怕个鸟!!!”
他瞪着胡九,“老子是嫌你拿兄弟们当炮灰耍!那种地方,进去不就是白给吗,我也要对我手底下的兄弟负责!”
“要是寻常的古墓,哪里需要劳动陈把头你这尊大佛?”
“而且,要是没点把握,我也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胡九说完,就把《幽宫札记》,美人玉、青铜圆盘都放在了桌上,推到了陈魁面前。
“这些就是我的底气,这个幽武帝陵的规模,没有卸岭力士的开山手段,根本进不去,事成不但有数不清的钱,墓里的东西,按道上的规矩,能带出来的,你我三七分账。”
陈魁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件东西,随意翻了一下《幽宫札记》,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他混了这么多年,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一些线图还是能看懂的,要是他没猜错,这些画的是陵墓的结构图!
“三成?”他眯起眼睛,胡九这小子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以前多拿几件东西,就好像犯了法一样。
虽然他们干的就是犯法的事。。。。
“你三,我们七。”胡九纠正道。
陈魁死死的盯着胡九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胡九,你小子胃口不小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猛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跟伤疤的大手,重重的按在桌面上,“光说不练假把式!想让老子跟兄弟们给你卖命,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斤两!来掰个腕子!你要是赢了我,这趟活,老子接了!输了,你就抱着你的破书,麻溜的滚蛋!”
胡九看着陈魁那只筋肉虬结的手臂,又看看对方挑衅的眼神,顿时就有些为难起来。
陈魁的力气他是知道的,能徒手捏碎岩石,掰弯钢筋,给熊瞎子抱摔的狠人。
“我来试试。”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看戏的苏白,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