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的时间,疑云暂缓,风平浪静,他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问他:“何以见得?”
边问着,边若有似无地到处环顾,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骟,他人呢?
这才发现她爹的得力助手、跟了她有一阵的“保镖”早已不见踪影,看来对方目的明确,背着她父亲与她见面、让她父亲的亲信消失,接下来,是要把她给掳走了吧?
果不其然,对面超长待机的私家车转眼下来三个人,穿过马路,与自称她哥哥的这个人会合,四个男人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审视、打量,不言而喻。
“很谨慎,不盲从,有自己的想法,这点很好。”无视周围看戏的人群,白蔚流对她伸出手,“跟我走吧,妹妹。我会比父亲更用心地照顾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回应他的,是她的问题,“我的‘学生’,他人呢?”
旁边的男人嗤之以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想别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龙亚刑抬起头,瞪了眼这个猫一样傲慢的家伙,然后继续,“如果他相安无事,我会主动跟你走。”
江雨疏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还敢提条件?”
下一秒,头顶钝痛,有人率先揍了他一顿,还真是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说撕就撕,半点不犹豫,为了讨得她的欢心,多年来的感情都可以付之一炬。
没去管那双饱含怨念的小眼神,反正又不重要。
周式整理了下稍显凌乱的黑色薄手套,对着目瞪口呆的龙亚刑充满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没看住。”
……
啥意思?
拿他当狗了是不是?!
旁边的人立刻炸毛,他倒也早有准备,闪身一避,绕至背后,给他来了一记毫无情面的锁喉,一边束缚着,一边笑眯眯地和她解释,“经常的事,别见怪。”
龙亚刑点点头,心念着:OK,好的,妥了亲,你们继续。
然后回归正题。
四目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白蔚流摩挲着下巴,有在思考她的提议。他相信她是个守诺的人,只要她见到人,就会乖乖跟他走。
但是。
关键的一点就在于,她要是真见到了人,恐怕当场得和他翻脸。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久到龙亚刑都在想他是不是把人给嘎了才半天不做决定,这时,只听从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循声望去,一个女孩站在路边,身子后倾,正与路过的飞车党争夺被抢的钱包,眼看她逐渐寡不敌众,她马上封紧塑料袋,把辅导书包得严严实实,低声念了句什么,随即对准人群中的缝隙,一把将书甩了出去。
清脆的一声响,迷失在人声、风声与各种机器运作声共同造就的嘈杂环境里。
揉弄着额头,莫名其妙被某种钝器击倒的男人晃悠悠地起身,目之所及,有个人捡起掉落在地的钱包与书本,把前者交给女孩后,短暂交流了一下,转身离开。
“干嘛?”
无语地扫了眼把她拦住的这两人,一个胳膊摔出了血,另一个脑门鼓成个包,半斤对八两,可还真是好看,只可惜她没带手机,无法把他们发扬光大。
为首的大脑门瞪着眼睛,似乎对她的无耻感到惊奇,他咬牙切齿地指了指额头上的包,“这个,你怎么赔吧?”
哎呦,还真是恶人先告状,你还有理了先?
龙亚刑面不改色:“你们不会以为监控没拍到抢劫的画面吧?”
对面脸色微变,本以为他们见好就收,毕竟女孩没打算追究,毕竟她还有重要的事处理,没空横生枝节。
奈何另一个人板不住暴躁脾气,忽地抬起那条完好的手臂就要揍她,却在这时,一条红线突然出现在他的手腕,然后——
“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