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舒并没有立刻离去。
她手里攥着那块半湿的抹布,在书房里东擦一下、西抹一下,从窗台到书架,从笔架到砚台,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把这座书房当成了自家的小院,怎么收拾都收拾不够。
午后的阳光从南窗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的身影投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修长而丰腴的轮廓。
林礼坐在书案后面,手里虽然还握着那本《左传》,可目光早已不在字里行间了。
他的眼睛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追着香舒的身影,一瞬不瞬。
香舒蹲下去擦书架底层的时候,那件藕荷色的褙子便绷紧了,将她腰肢到臀下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肉臀,随着她擦抹的动作轻轻晃动,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像是一阵微风吹过的麦浪,又像是一汪被石子投中的春水,荡开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她站起身,走到另一侧,弯下腰去擦墙角的青花瓷缸。
这一弯腰,那对饱满的弧线便又换了一个角度,从林礼的方向看过去,刚好是侧面的轮廓——圆润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却又带着只有血肉之躯才有的、微微颤动的弹性。
林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方才与谢云芍那一番擦枪走火的纠缠,在他体内埋下了一颗火种。
那颗火种本已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可此刻看着香舒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团被压在胸腔里的火便像是被人浇了一瓢热油,“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烧得他口干舌燥,小腹发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书上。
那本《左传》翻开的正是“郑伯克段于鄢”那一章,他盯着“多行不义必自毙”几个字,脑子里却全是方才香舒弯腰时那两瓣晃动的弧线。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林礼啊林礼,你又不是什么好色之徒,怎么今日这般定不住心神?
可他骂归骂,目光却不听使唤地又飘了过去。
香舒浑然不觉身后那双灼热的眼睛。
她把书房四面的角落都擦得差不多了,这才拎着抹布,转过身来,朝林礼的书桌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姿态很稳,腰肢轻轻摆动,裙摆在她脚踝处荡开细碎的波纹。
那件藕荷色的褙子穿在她身上,不松不紧,刚好裹住那具丰腴饱满的身体,每走一步,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柔软便会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动一下。
“公子。”
香舒在书案旁边站定,手里还攥着那块已经有些脏了的抹布,微微垂着头,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林礼抬起头来,正对上她的目光。
香舒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那娇羞不是刻意的,而是多年守寡之后、面对一个已然长大的青年男子时,身体里某个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悄悄唤醒了的、本能的羞涩。
她的脸颊上浮着两团极淡的红晕,像是被午后的阳光晒出来的,又像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
林礼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想说“不用擦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拒绝。
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他想让她留下来——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一会儿。
“你擦吧,香姨。”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却竭力保持着平静。
香舒点了点头,弯下腰,将抹布覆在书案上,开始细细地擦拭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从书案的这一头抹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抹回来。
她擦得很仔细,连桌沿的缝隙都不放过,抹布在木纹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而林礼的目光,便直直地对上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