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贤凝视着他,忽然轻声开口:“殿下可知,当见您遇险之时,臣……”
“苏大人,”楚南乔打断他,压下心头一丝悸动,声音沉静而冷清,“有些界限,不该逾越。”
苏闻贤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楚南乔的脚,为他盖好薄被。
“下臣明白。”他起身行至帐门,忽又回头深深望了楚南乔一眼,“只是情不知所起……殿下好生休养。”
说罢,他转身离去,帐中唯留若有似无的檀香之气。
楚南乔独自坐在榻上,脚踝处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他轻叹一声,心中泛起难以言说的情愫。
那道身影,犹如在他的心湖里投下一粒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再难平复。
可他……不喜这般!
第40章意中人显然是有的
猎场刺杀风波虚惊一场,却也惹得人心惶惶。
次日,楚景渊銮驾回宫,当即便以“太子受惊,国本为重”为由,下旨大幅增调太子府的守卫。
圣上一道圣旨,如同一声警钟,重重敲打在每一个有心人的心上。
而这厢楚北逸却被禁足府中,此刻,正于书房临帖静心。
消息传来时,他手腕一僵,蘸满的墨汁的笔“啪”地落下,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污迹。
他缓缓搁下笔,面色阴沉如水。
楚南乔?不过是场虚惊,竟能引得父皇如此兴师动众地为其撑腰!这番举动,不正是昭告天下太子圣眷正浓。
更可恨的是苏闻贤这老狐狸,缕缕坏自己好事。楚北逸心中戾气翻涌,猛地将案上那方端砚扫落在地,墨汁四溅。
他厉声喝道:“来人!去请苏闻贤苏侍郎过府一叙!立刻就去!”
门外的侍卫听得屋内巨响,心惊胆战,不敢有片刻延误,连滚带爬地冲出府邸,策马直奔苏府。
至苏府,通传后,侍卫被引入偏厅等候。良久,才见苏闻贤身着玄色常服,慢条斯理地踱步而出,慵懒地斜倚太师椅。
侍卫连忙躬身,恭敬传达二皇子原话。
苏闻贤却眼皮也未抬,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二皇子?唉,难为殿下此刻尚在禁足之中,还惦念着下官。回去禀告二皇子,昨日猎场,下官被有眼无珠的黑衣人重伤,至今身体未愈,心绪不宁。更蒙圣上隆恩,特准下官在府静养,实在不敢妄动,二皇子的美意,下官心领,只是这府门……眼下怕是出不去了。”
侍卫闻言,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一番话将拒绝说得冠冕堂皇,全然不怕开罪二皇子。
“是,是……小人一定将话带到。”侍卫不敢多言,躬身垂首,几乎是倒退着挪出了花厅。
直到离开苏府,被冷风一吹,他才惊觉内衫已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