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愣愣点头:“好,你随意,哪里都可以去。”
他起身走了几步,又是急忙回头,底气不足却包含期待地问:“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李恣眨眨眼:“不,我考虑一下。”
“……好,”秦宋忍住失落,“我等你。”
他转过身的瞬间,李恣偏过头开始笑,秦宋太有意思了,听见这种话也不说“快点”“要考虑多久”,只会傻愣愣地说等。
要是我考虑一辈子呢?
或许秦宋也会等哎。
想到这个答案,李恣只觉得几处伤口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是泡在热乎的泉水里般舒适放松,久违的体验。
天色已深,李恣拿起手机将来电通通拉黑,翻着收件箱一边看,一边走去秦宋的卧室。
以前也不是没有盖过同一片被子,虽然现在关系有些变化,但如果秦宋有意见,秦宋去客房或者沙发睡。
李恣打了个哈欠,他掀开浅灰色的被子——
一条熟悉的、白色的衣物突兀又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巧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恣捏起曾经属于自己的衣物,在秦宋推门进来时,拎在空中。
秦宋正擦拭头发,看清李恣手里拿的是什么后,一声“李恣”硬生生憋在嘴里,僵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李恣不怀好意:“哦~原来秦总想要这样的赔礼道歉?直接说好了,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给呢……”
“等等,”秦宋的脸涨得通红,他走了几步,“你没有生气吧?”
李恣扔了手里的东西:“我知道你拿它做过什么。”
秦宋用毛巾缓缓捂住脸。
“当时觉得你打我的主意真的很可恶,做的事情也很变态,”对于一个实际上确实很纯情的人来说,确实算是变态了,“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的话转的突然,秦宋没有戒备,自然而然开口说:“高中开学的第二天……”
李恣惊愕地挑眉:“这么早?竟然不是因为我带你去要兼职的钱……这么久?耳朵又红了,秦宋。”
秦宋捂脸捂不住耳朵,索性撇过头去,闷闷嗯一声应下。
李恣站着累,上床坐好,拍拍床示意他过来,满脸好奇:“问你别的不说,这个总可以说了吧?我那时候做过什么事情吗?”
秦宋见过一次李恣的妈妈。李阿姨是个高挑的明艳的女子,李恣从小个儿高,高出同龄小孩儿半个头的那种,他的身高稳步增长,平稳度过了生长痛,早早地开始变声,凸起喉结。
当秦宋因为骨头酸胀从梦中醒来,他很高兴,终于不用像小学生一样跟在好朋友身后跑了,等他长高,长得和李恣一样高,他们就能并肩走路……
然而迟来的青春期也开始困扰着他。
秦宋发现自己并不去关注活泼可爱漂亮的女同学,而是频频将目光锁定在李恣身上。
两人考上高中后是第一次住宿,第二个夜晚,他梦见自己又因为生长痛迷糊醒来,房间里亮着昏暗的小灯,而李恣坐在桌前,对着试卷凝眉苦苦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