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李恣睡得不安稳,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听见轻微的推门声,秦宋掀开杯子躺在了他的旁边,李恣没有动,他睁开眼,没一会儿秦宋略沉平稳的呼吸声传到他的耳朵了,李恣闭上眼睛,睡熟了。
再次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有人,李恣甩过去手臂,躺平看着天花板:几点了六六?
爱岗敬业的小电视:“八点三十九分,宿主睡了好久,命运之子帮宿主上药都没有醒。”
李恣闻言,在自己的腰上摸到了纱布,又去摸膝盖,发现也被包得严实:秦宋这弯转得够久,再等两天伤口都看不出来了。
六子摇晃身体:“不可能,至少需要七天。”
李恣看着膝盖碍事的纱布,又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还是没有扯下纱布,慢悠悠下床,打开卧室门,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李恣喊:“秦宋?”
没有人回答。
他是真的饿了,洗漱完边走去吃早餐,便拿出手机给秦宋打电话,路过书房时也没有抬起头,但是紧闭的门却从里打开了。
李恣握着手机,听见声响下意识望过去,书房门口撤了秦宋还站着个陌生人,陌生人见到自己时震惊地张大了嘴。
认识我?
李恣去看秦宋:“刚想给你打电话。”
又对那个陌生男人笑着说:“早上好。”
“您好!我姓王,是秦总的秘书,”王秘书强行压住好奇心,“不打扰两位了……”
王秘书深谙职场之道,看不懂的事情从不多问,也从不和别人八卦,他带着上司的指示和加厚的奖金,绕过李恣撒腿跑路。
没有别人在,李恣向秦宋伸伸腿,抱怨:“哎你这包的什么啊,走几步路又松了。”
秦宋握住他的手臂:“我早上看又渗血了,怕会感染才先包起来,咱们吃完饭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李恣要去吃饭,“再提我就走了。”
“那我叫医生过来给你包扎?”
李恣支使他去盛饭:“你包得挺好的,秦宋,能让我扒几口饭吗?饿死我了。”
早餐是秦宋煮的咸蛋黄粥,包了两屉小笼包,李恣喝粥吃包子,肚子鼓起来忍不住感慨:“比李家中不中洋不洋的早餐好吃多了,也许我不是有钱人的命。”
秦宋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怎么开始信这个了?”
说完,两人齐齐一顿,这话熟悉,当初时隔半年,他们在甘隐寺再遇时,李恣也是笑着说了这句话。
或许是灵验的,秦宋默默想,他那时在佛前求两人重归于好,现在不过两个月,李恣便笑盈盈坐在他的对面了。
他那次求签,求出了上上签。
李恣不动声色瞥一眼落在锅盖上的小电视,心里叹气,任谁看了这东西,都不得不信吧?而且它还说自己是早死的炮灰。
李恣模糊不清说:“嗯……两个月前,有感而发,吃饭吃饭。”
两人将早餐一扫而空,李恣看着秦宋收拾碗筷,送进洗碗机里,他问:“你这两天很忙吗?我自己在这里可以,回去上班吧,别让秘书大老远的多跑一趟。”
秦宋摇摇头,端着果盘:“不忙,我怕你自己一个人不方便也不习惯。”
李恣看着电视目不转睛:“还好吧,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等便宜爹开口,我就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