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交代?只说我这侄儿心思不正,意图谋害可汗,与可汗打斗时碰到了帐中的油灯,同归于尽……”
孔鸿雪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心口,贺兰檀冷着脸:“他是谁?老皇帝?”
“是孔瑛宜。”
贺兰檀皱眉回想:“你姑姑。”
孔鸿雪点点头,他仔细辨认着贺兰檀的神色,不肯放过一点:“我不知道她为何要杀了你我,她对我和阿弟都很不错……”
“我只知道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贺兰檀打断他的话,一双眼睛阴鸷冰冷,他把玩着一柄精致的匕首,“不如殿下留下一点什么,好取信于我。”
孔鸿雪抿着干燥的嘴唇:“你要什么?舌头、眼睛、耳朵还是一只手脚?”
贺兰檀眯起眼,上上下下扫视他。
小电视暗搓搓出现:“亲,孔鸿雪是否参与杀了你这一点存疑,还是要查清之后……”
贺兰檀阴郁的嗓音森森响起:“用着你替我做主?”
孔鸿雪不清楚他斥的另有其统,一顿后戚戚说:“可是你昨夜里是指了这些。”
小电视想说些什么,却是被贺兰檀一手捏住扔了出去,他走到桌前,匕首插在孔鸿雪面前,敛着深邃的眉眼看着他。
孔鸿雪心思百转,伸出手去拔匕首,但他现下虚弱,使出劲来也只拔动了一丁点儿。
他讪讪慢慢收回手指,听见了头顶传来一声讥笑。
孔鸿雪又是想了下,低声道:“我愿向你交出投名状,给我一点时间。”
贺兰檀生出一些兴趣,他坐下,随手拔出匕首在指尖转着:“说来听听。”
“我父皇许久不理朝政,我如今未及冠,虽有监国之名,但更多是由万丞相讲解朝中之事,并未过多与臣子们相交,何况现在的我已经中了毒。”
孔鸿雪语气平静,他盯看贺兰檀形状漂亮粉白健康的指尖:“上一世的蛇毒令我濒死孱弱,无暇顾及国事,但我重活这几日令人去查孔瑛宜,她有一情夫,正是万丞相长子万漱明。”
万漱明,贺兰檀蓦的握住了匕首,眸光幽幽,流转之间莫名的诡异。
难怪,这妖怪认出万亭时竟说出万漱明会报复我的话。
贺兰檀:“你要提万漱明的头来见我?”
孔鸿雪摇头,他浅浅笑了下:“整肃朝堂势必要杀了万家人,将其连根拔起,但此时对付万漱明并非良机,易遭人诟病。贺兰檀,你不是想要万亭的手么?”
贺兰檀似笑非笑。
“还有郭子平他们,”孔鸿雪紧张,他放在桌上的手攥成拳,这双明月皎皎眼里盛着清晰的疯狂,“都替你拿来。”
贺兰檀再次把玩起镶嵌彩珠宝石的精致匕首,漫不经心说:“那就,万亭和郭子平的头,孔鸿雪,事成之后再来见我。”
他将手中的匕首合上鞘,扔进孔鸿雪的怀里。
孔鸿雪看着他的背影目不斜视,自己仿佛脱力一般松下直挺的背,细细喘着气。
贺兰檀头也不回道:“回你的东宫去。”
身后却是没有动静,小电视扒着宿主的肩头:“他还没有吃完药,也没有喝完粥,他吃饭好慢,难怪十四岁的小孩儿都比他高。”
贺兰檀睨这妖怪一眼:“你的话很多,以及,打扰别人谈话很没礼貌。”
你个认定的人渣说66我没礼貌?
小电视哼道:“对不起。不过亲,有别人在,你在心里和66我说话就行呀,每次都分不清宿主是在说66我还是他。”
它看着孔鸿雪端着粥开始喝,好奇问:“亲,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话刚问完,小电视只觉得身体一轻,它转动着视角,看到了宿主的脸。
贺兰檀不怀好意捏着它:“我杀人的刀,咬人的狗。怎么样,妖怪,你放电啊。”
小电视傻眼了,它没有想到宿主竟然钻系统的空子……
它又去看眯起眼睛喝粥的孔鸿雪,再没有方才暗搓搓的维护,取而代之的是痛恨,孔鸿雪成功地从打破贺兰檀改造计划僵局的钥匙,变成了阻挡它完成任务的绊脚石,为虎作伥,还是他自愿的。
小电视待在贺兰檀身边萎靡了五天,它苦思冥想是否要另辟蹊径进行改造计划,不等它决定去局里找前辈们取经,当日午后,戴着幕篱身穿常服的孔鸿雪出现在贺兰府中。
他来得不巧,贺兰檀外出打猎,直到将要宵禁时才回到府里。
贺兰檀见着了孔鸿雪并不感到意外,拿着马鞭隔空一点这人的身侧,歪头找来管事:“扔去池塘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