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精明下属仿佛觉得,贺兰檀巴不得克善部反了他。
“你是什么东西,我认定的君主,只有孟恩,”那日松没有他的好敏锐,气急败坏踹倒了脚边的围栏,他拔出弯刀对准了贺兰檀,“念在你是我外甥,我饶你一命。”
贺兰檀身后的王庭中人,纷纷拔刀相对。
“蠢货,”贺兰檀嗤笑道,“母亲与孟恩,你们几个真是一脉相承的蠢,啊不对,许是他们坐山观虎斗,十分乐意看舅舅带着克善部的勇士们来试探我。”
贺兰檀摸着自己的刀,慢条斯理说:“我再给那日松舅舅最后一次机会。”
那日松咬牙切齿:“莫要喊我舅舅。”
“很好,那就请舅舅去下面追随孟恩好了。”
贺兰檀话音未落,那日松大喝一声便欺身上前,克善部的勇士随之冲进了王庭,与加哈力等人斗在一起,贺兰檀站在原地未动,冷眼瞧着一切。
小电视揪着他的小辫,小声提醒:“不过去,不要过去,不要先动手……”
贺兰檀依旧撑着围栏没有动,但是那日松没有脑子却武力不低,不过半盏茶后,他呲目欲裂挺着一身的血,劈向贺兰檀。
贺兰檀反手持刀挡住,用力将人震开,他瞥了眼妖怪:“我这算是……”
小电视大声道:“正当防卫!66我帮宿主顶住!”
终于,贺兰檀的眼里带了玩味,他与那日松缠斗,前几天较大的伤处再次撕裂,血顺着手臂滑落,贺兰檀手心一滑,差点被那日松找准时机割了喉。
小电视紧张地倒吸一口气,它不敢上前,就在一旁打气:“小心啊宿主,优先保护脖子和心脏……”
那日松得意大笑:“不过如此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结果离了这些人,什么也不是!”
“x的!他这是趁人之危,66我要揍他!”
贺兰檀扔走面前碍事的妖怪,他并不在乎那日松的笑,再次持刀迎了上去,他反手格挡住那日松的弯刀,左手握拳砸在了舅舅的侧脸,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竟是将他掼倒在地。
那日松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消退,怔愣回不过神来,贺兰檀冷眼再给了他一记重拳。
“舅舅老了,”贺兰檀一脚踩在那日松的胸口,刀刃划向他的脖间,似鄙夷似惋惜,“也忘记不可大意待敌了。”
那日松被他的两拳砸下去,嘴里满是鲜血,他头晕看不清晰,只道:“再、再来……”
贺兰檀抬起刀:“我从不会给自己留隐患。”
话毕,手腕下沉,但是在刀刃即将没入那日松心口时,管家带着王后姗姗来迟,王后喊道:“贺兰檀!住手!都住手!”
打斗中的众人下意识停了手。
她想要挣脱,管事钳住她走到贺兰檀面前,贺兰檀偏头笑道:“母亲。”
“阿兄!”王后看着昏沉呕血的那日松哭出了声,“贺兰檀,你怎可这般阴毒,手足亲舅都要屠遍吗?克善部的人哪里对不住你?”
“怎么事事都怪我?”
贺兰檀叹道,莫名想起有一春夜,孔鸿雪靠在他的肩头,苦恼皱眉说着类似的话,他收起了思绪,仍旧对着那日松的心口问王后:“我说的事情,母亲考虑得如何?”
王后悲泣一声:“我答应你!但你要放了你舅舅,放了克善部!”
贺兰檀沉吟片刻,挪开了刀刃,王后见状松了口气,沙哑说:“你想让我同孔瑛宜说……你!”
刀光闪过,贺兰檀却是砍下了那日松的两只手,登时,惨烈的叫声响起,只听贺兰檀道:“即刻送那日松舅舅回克善部。”
加哈力大喘着粗气应下:“王子,这一双断掌也带去吗?”
“舅舅想要我的性命,追随孟恩,留着随孟恩下葬吧。”
王后终于从接二连三的震惊中缓过神,却是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贺兰檀的视线不在母亲身上停留,他接过细布自顾自地擦拭血,没有理会恍神的其余人,提着刀踏步离开了此处,管事跟了上来,低声道:“主子,储君来信。”
小电视看着宿主脚步一顿,伸出沾有血迹的手接过了信封,它的一对小翅膀鼓掌:“还是孔鸿雪比宿主更看重你们的感情,66我也想看他写了什么。”
贺兰檀团起细布,准确无误地砸中了妖怪,他道:“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