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琸初来乍到,他和小电视都没有看出,衣柜里一半以上的衣物超出了原主的经济范围,他只觉得料子不错,软和舒服,随手拽了几件换上。
“66我去帮宿主打开电锅的开关,”小电视飞走,“宿主去洗漱吧!”
依旧是一句客气的“谢谢”,陆琸走进浴室,刚一抬眼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便察觉到了异样。
入睡前黑色偏棕的眼珠换了颜色,现在的像一颗玻璃珠子,冷冷清清没什么感情。
是自己曾经的眼睛,仔细去瞧,连着平庸的眼型都有所变化,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
变得好快。
是我昨晚上太累,打开了精神图景吗?
陆琸心思转了转,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下一刻澄净明亮的眼神畏缩起来,再次变回了窝囊的老实人。
他满意一笑,洗完漱正在擦脸时,听见小电视再喊“水开了”。
“没有面了,”陆琸洗干净家里仅剩的两个鸡蛋放进锅里,“66,你可以在我下班之后,提醒我去超市买菜吗?”
“没问题!”
陆琸吃了两个水煮蛋,穿好风衣、提起电脑包后去楼下买了早餐,他昨晚上搜索怎么去公司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虽然现在这个房子所在的小区是个老破小,但地理位置很优越,走几分钟的路就能到公司,对得起每月一千五的房租。
原主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人,陆琸在公司的几天里平安无事,边学习新知识边摸鱼,观察到原主与同事们相处得不算融洽,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但是几个上司却对他青睐有加。
结果这周五,他被辞退了。
人事也是一个beta,传递完领导的话后,看着面无表情的陆琸有些心疼,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琸这几天几乎一天一个样儿的变,他们小群里都在偷偷讨论陆琸是不是去整容了,可是整容的恢复期没有这么快吧?而且……
他只是坐在那里,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儿。
陆琸穿着简约的白衬衫黑色风衣,原本土气普通的脸如今变得疏眉朗目、唇红齿白,此时听见自己被裁,有些惊讶地微张着唇,人事的视线落在那两张唇瓣挪不开,他隐约看见了陆琸的牙齿和舌尖。
他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失态,对着一个beta有些讨好地说:“陆琸,公司会给你n+3的赔偿,如果你最近有些难处,我可以借你一点钱。”
陆琸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原主在公司会有朋友,但是有一笔赔偿,而且不用担心会暴露自己的知识短板,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礼貌拒绝:“不了,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收拾东西。”
“不用这么着急,”人事想要按住陆琸忙碌的手,没有摸到有些失落,“你将工作交接好后再办离职手续……”
陆琸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东西没有多少,一个小纸箱都没有装满:“如果工作上有问题的话,可以私聊我,家里还有些事,过两天我会来办手续。”
他抱着个小纸箱离开了,同事们看着那道挺拔潇洒的背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陆琸工作能力也不错,公司为什么要辞退他呢?”
“他真的离职了?都怪我,之前不该在经理面前说他的坏话。”
“早知道陆琸他……”
一句“早知道”令众人惊醒,他们回想起了从前的陆琸,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陆琸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前同事们的心路,他将小纸箱扔在了垃圾桶旁边,插着风衣的兜慢慢走着,打算去一趟超市买点菜,回出租房里窝两天后再做打算。
小电视愤愤道:“66我都看见了,那个人竟然想摸宿主的手。”
陆琸没有生气,这种事情他见多了,甚至还算不上什么骚扰,他安慰系统:“66,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好,66我都听宿主的,那接下来怎么办?维持生活需要宿主赚钱。”
“我也没有头绪,”陆琸进了超市,他这人有点洁癖,刚刚抱了箱子,又差点被人摸到,走去洗手间准备洗干净手,“毕竟我一直待在前线,没有过求职的经验……什么动静?”
他走到了洗手间前,看见正在打扫的牌子竖门口,本想转身离开时却是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救、救命……”
细弱急促的求救声断断续续,叫停了陆琸离开的步伐。
“抑、抑制剂,在哪里,好难受……”
小电视惊呼:“是个omega?”
陆琸站着没有动,他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然而里面的omega似乎是在经历情潮,自己闻不到的信息素飘摇着散开,引起了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的注意。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alpha边走边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信息素,陆琸想起了这几天恶补的生理知识,蹙着眉走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