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濯意味不明笑出了声,原来这家伙自己也不知道,那么找个哨兵完成标记能救我的性命,却不见得可以完成这个改造任务。
可我真的不是海王,这个事实难道还需要他人的认可吗?
闻濯在密林里走过了两个黑夜,第三天破晓时,有一只长满利齿的兔子撞死在他休息的树下。
一人一统扒着树枝往下看,闻濯啧啧感慨:“我这是守株待兔啊,可惜,没有火和调料,吃不上烤肉。”
他放弃了送上门的兔子,吃了半袋营养剂再次上路,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下来,寻死的动物有点多,而且更奇怪的是偏偏选择在他的身边寻死。
夜晚很快来临,闻濯看着一旁送上门的新鲜食物,心里慢慢泛起了古怪。他没有和小电视提起,而是默不作声将精神触手伸得更长更远,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预料之中的东西。
是巧合吗?
还是“投喂”我?
闻濯掂量着自己的武力值,对小电视道:“统统,趁夜赶路吧,我想早点找到垃圾场。”
小电视没有异议,它知道闻濯的营养剂没剩多少:“好呀,66我来导航。”
闻濯打开光脑照明,绕过新鲜的食物快步离开,他一心分两用,和小电视说话的同时,精神力盘桓在食物周围,然而却一直没什么变化。
闻濯说不清这里是有人好,还是没有的好,也许是个奇形怪状的外星人,他敛下猜测,跳过一米宽的小溪,回头望了眼收回了精神触手。
小电视催促他:“走呀宿主。”
闻濯眉一皱,拔出腰间的匕首,叹气:“统统,有东西过来了。”
小电视一惊:“快快躲起来!”
“它们速度太快了,”闻濯皱着眉,将背包扔给小电视,“我只能——”
话未说完,几重黑影穿梭在密林里急速扑来,闻濯的手腕一翻甩出匕首,正正插中了其中一只的眼里,在怪异的怒吼声中,精神力将其拔出送回到闻濯的手上。
“是巨蜥,宿主,至少有五条!”
闻濯应了一声,甩去匕首上绿色的血液之后藏到树后。
他啧叹一声,还是武器不趁手,可惜没有枪。
闻濯绷着脸,将精神力快速编制成网,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多着一股恼怒,结成的网里布满了利齿尖刀。
在巨蜥找到自己时,闻濯瞳孔猛然一缩,网从天上、从地下翻起,没有遗漏地将巨蜥缠在其中,尖刀刺进巨蜥腹部,利齿割断了他们的长颈。绿血溅到了闻濯的裤脚,汇成溪流流向闻濯的鞋边。
他扶住树干,握着匕首喘着粗气,只看向网里嚎叫的巨蜥们,好似没有察觉到身后渐进的危险。
这只巨蜥有一定的智慧,甚至黑色眼睛里闪烁着恨意,死死盯着闻濯修长的脖颈,它的粗壮的尾巴平起,缓慢地接近闻濯,在它的狩猎范围内,它张开血盆大口,后肢用力,腾起扑向闻濯意图咬断他——
“扑哧”声与脆裂声同时响起,闻濯倏地转头,还没有看清楚,来人速度极快地“闪现”在他的身边,紧接着一只健壮的手臂横过他的腰间。
“喂!”
周围的树木飞速后退,闻濯被他扛在肩上,这人裸着上半身,闻濯的手指胡乱摸着精实的背肌,费了点力气直起身体,但是恰好男人一跃,闻濯猝不及防地被迫抱住了他的脖子。
闻濯咳了声,他的手指穿过男人的长发,摸索着男人的脸,毫不客气地拽住了男人一侧的耳朵:“停下来!”
如果不停,别怪我真不客气!
许是察觉到尖锐的精神力的针对警告,也或许是听懂了命令,树木不再后退。闻濯刚刚松了口气,下一秒被按倒在湿润的土地上,他有些不知所措,脑袋却没有感到疼。
一只柔软温热的手垫在了他的脑后。
闻濯一怔:“你是……”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男人扑在闻濯的身上,像一只狗不停嗅闻着闻濯的耳后和颈侧:“我?”
他的嗓音粗粝干哑,温热的鼻息以及干燥的嘴唇暧昧又隐晦地蹭着闻濯的喉结,闻濯只瞥见了男人丝绸一般顺滑的银发。
男人环住闻濯的腰轻轻按向自己,又认为闻濯会不舒服连忙放他躺下:“你?”
闻濯偏头呛咳一声,他抬起手摸到了男人的侧脸,精神触手畅通无阻地探进男人的脑部……
小电视扇着小翅膀赶来:“宿主——”
却是听见了闻濯不敢置信的声音:“你是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