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哨兵脑子不好使,闻濯嘟囔了句,哨兵对他没有设防,他轻而易举越过屏障,再次看见了哨兵的精神图景,这次没有一进便退,精神触手像是见到了养分,迫不及待地吸收着那些浓稠的雾。
“你是,咳,黑暗哨兵啊。”
不怪闻濯没有看出来,他本来半路出家正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而男人除了说话艰涩外,丝毫看不出是个理智处于崩溃边缘的黑暗哨兵。
在闻濯浅薄的新知识里,黑暗哨兵强大但极为容易失控,往往和危险冷血霸道独裁等挂钩。他们对自己和向导的匹配度很挑剔,自身具有极高的破坏性,如果他们患有了神游症,将会被塔处死或者被监禁一生。
闻濯笑了下,并不是因为开心,反而带了点叹息:“没好到哪里去!”
小电视攥着他的头发:“能救吗?”
“能,这个简单多了,”闻濯叹气,他拍拍男人的胸肌,“喂,我救了你,以后得事事听我的。如果你忘恩负义的话,我会先毁了你的腺体。”
男人的理智摇摇欲坠,他一脸认真,但委实听不懂太复杂的话,那需要很长的时间反应理解。不过他很喜欢闻濯说话的神情语气,在闻濯收回手时一把握住了人的手腕,带着那只手再次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掌心下的皮肤紧实细腻,手感不错到闻濯下意识捏了两把,反应过来后扯了扯嘴角:“得,就当我提前收报酬了。”
不知道他怎么出现在垃圾星,又得了多久的神游症,但是闻濯不敢大意,他找了个树洞,两人一统钻进去过夜,一路上,精神触手堪称欢快地在哨兵的精神图景里打滚吃脏东西。
闻濯摘了光脑固定照明,他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外套当毯子,又扔给哨兵一件上衣:“这是我最宽松的一件了,试试。”
哨兵没有迟疑地套在身上,闻濯点点头:“不错,就是风格不怎么适合你。”
哨兵稍稍低头摸了摸下摆,几缕银发落在他的脸侧,闻濯眨眨眼睛:“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
被剔透的绿眼睛望着,闻濯神奇地看懂了,他抱着手臂微微抬起下巴:“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哨兵见着他倨傲的神情,眼睛软和。
闻濯满意地点头:“你的名字由我来取,你以后就叫,银。”
闻濯说完,忍不住嘴角上翘,改名叫做银的男人静静望着他,忽然也笑了。
取名字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无论是小猫小狗这种宠物,还是人。闻濯莫名感到了一点责任感,具体表现在他将营养剂分了一半给银。
银的神游症阻挠了闻濯聆听他的心声,闻濯见他迟迟不吃,好心解释:“虽然难吃了点,但是它是食物,不准浪费。”
这是命令,银听懂了,一股脑儿喝了下去,但本能地攥着袋子没有扔掉。
闻濯瞥到了,和小电视夸了句他有环保意识,摘下光脑,蜷在树洞里面:“我现在需要休息,银,你不能离我很远。”
银看着闻濯,默默挪动了下,他们的腿贴在了一起。
小电视从宿主的怀里看清了一切,虽然傻,但是一点不影响他占宿主的便宜哎。
。
翌日,已过午后,闻濯还在睡。
这几天忙着赶路,昨晚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实战,他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太多,甚至发了低热。
小电视不敢催促宿主,银面对闻濯坐着,为他挡住风,在持续睡了十四个小时之后,闻濯懵懵地睁开了眼睛。
他被银半抱在怀里,卷成容器的树叶凑到了嘴边,银的指腹抹了下闻濯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