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紧张地看着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闻濯,”闻濯回神,将自己吃不下的肉递过去,“咬不动了。”
哨兵跟着他念了两遍他的名字,接过肉吃了大半进肚子,才想起:“我叫银,闻濯总指挥。”
闻濯支着脑袋点点头:“我知道啊。这么高兴?如果我告诉你,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的名字的人呢?”
不出闻濯预料,银痴痴想傻笑又不确信忍住:“唯一?”
“嗯,”闻濯一点头,在傍晚时昏暗的光下,他压低了嗓音似乎在蛊惑哨兵,“不许告诉其他人。”
与他拥有一个秘密的甜蜜冲洗着银的全身上下,包括心脏,他按住自己不停颤抖的手,慢慢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没有触碰到向导,他郑重其事地保证:“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
闻濯一笑,赞赏地摸了摸银的发尾,像是如水的月光在他的指尖流淌而过:“好乖的,银,你要一直这么听话,不要让我后悔救了你。”
不会让你后悔,也不会有人能抢走你,银只有逆着光或者躲在暗处死角,才敢露出痴迷贪婪的神情,你是我的向导。
闻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天还未亮,便被银叫醒,简单洗漱之后被银背着赶去能源石矿场。
他趴在宽阔精实的后背上,踏实地睡了个回笼觉。
等到了矿场,闻濯按着银的手臂站定醒神,匆匆一瞥,竟然发现了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小帐篷:“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
“你需要休息,”银在陷入不清醒的神游的那段时日里来过矿场几次,他找到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安好帐篷,“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闻濯插着兜站在一旁,看他忙来忙去,帐篷的第一位住客小电视早早躺了进去,他冲哨兵勾勾手指:“过来。”
银走过来,闻濯望着不远处灰扑扑不起眼的“山”,他的精神触手探出很远,告诉他,越过这座山,就是简陋的矿场:“有件事我不明白,在哨兵那里,‘长官’这个词除了是下级对上级的称呼,还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不算有,”银想了想,慢慢说道,“意味着足够强。尤其是向导,大概是十年前,无论是帝国或者联邦,为了战争,都有着规定不允许向导凭借自身取得任何的军衔,他们的晋升取决于与自己绑定的哨兵的军功。如果一个向导足够强……”
原来如此,闻濯明白阿文身为上将却能够对自己脱开而出“长官”了,想来z取得的军功令他望尘莫及。
“足够强,”闻濯思索着,“为什么这么做?”
银站在他的身边:“只有足够强的向导,才能做到在哨兵暴起发难之前,杀了哨兵。”
闻濯不愿再谈下去,挑了个话题:“你不害怕我杀了你?”
银没有笑,认真地望着他:“不怕。”
远处的小电视丁点儿不客气地拆哨兵的台:“因为众所周知,向导都有程度不同的圣母病啦,这是向导的天性。宿主,有意思吧?”
闻濯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去,继续“看”矿场:有意思,能够理解,没有圣母病,哨兵们怎么拿捏向导?原来我可能是个有着圣母病的变态,真糟糕。不过真的是向导的天性吗?只有神,才会天生如此吧?
“宿主怎么可能是变态?”小电视没有听懂后面的话,它大吃一惊,“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听66我的话,尽管放心好啦,不会有圣母病的……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像被忽略了。”
闻濯没有再和小电视说话,银拿过来武器,一点点教他使用,哨兵看着他生疏玩弄的动作,绿瞳里满是不讲理的骄傲,他温声说:“星盗里大部分是普通人,小部分哨兵,几乎不会有向导。普通哨兵不会发现你,如果有人找到了你,就喊我,我会立刻赶回来。”
粒子炮瞄准了山头,闻濯有自保能力,满不在乎道:“不必这样,杀光了也不行,我将他们绑起来做苦力。”
说完,闻濯拍拍银的胸膛:“我是谁?”
“闻濯总指挥。”
说笑间,碧蓝的天际隐约出现了几个黑点,闻濯没有躲开,笑道:“也有心急的提前来,搞不好要持久作战了。”
银并不意外:“我会保护你,不要怕。”
“我怕什么?”黑点越来越大,几乎可以看清星舰的轮廓,粒子炮搁在腿边,闻濯转身看向银,慢条斯理道,“临时标记,你还需要吗?”
性子急的星盗提前来做倒霉蛋,闻濯没有彻底将银的精神图景治愈,只留下最深处的一处茧,那是浓雾黑斑最顽固的地方,那是银的精神体所在的地方。
银被问得结结实实地愣住。
“我……”他回过神,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给我?”
他比闻濯高,闻濯命令道:“低头,张嘴。”
在银呆愣照做之后,两瓣柔软温热的嘴唇贴上去,闻濯单手揽住了他的脖颈,舌尖探进他的嘴里,在其里放肆地巡视一圈,最后勾着他的舌尖,接了个黏腻的吻。
临时标记完成,属于闻濯的向导素安抚了银的躁动,闻濯接完吻,收回手,与剔透纯净的绿瞳对视:“记住,你暂时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