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没有像小电视泼冷水:“钱会越来越多的,以后主人会过上花钱不眨眼的日子。”
闻濯和他说悄悄话:“我之前还想过买十架不同款的飞行器放在家里,开哪一辆出门要看我当天的心情。”
“我会努力的。”
两人一统加上光头男坐上租来的小型飞行器,闻濯买的那些种子、维生舱、机甲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被送到了港口,自己星舰上的新手下正聚在一起,等着老大和他的主人出现。
闻濯负手看了眼他们:“先送上星舰……”
身后一声颤巍巍的“大人”打断了闻濯的话。
众人纷纷望去,三五个赤脚褴褛的小孩子磨蹭着走过来:“大人,我、我想……”
闻濯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等他回答,手下们先摆手不耐烦道:“去去去,一边去。”
“他生病了,”小孩子推出一个最瘦弱的孩子,“不、不严重,但是来洛达星的医生说治不好他,大人,您救救他吧,带他去治病,我们给您磕头。”
那个孩子头发枯黄,没什么精神,眼皮半耷拉着,身上的布料遮不住肋骨凸起的胸膛,慢半拍跟着同伴们跪下磕头:“大人,什么活我现在可以干……”
这种情形看得闻濯眉头紧锁,坐立难安。但手下们和光头男早已司空见惯,嘻嘻哈哈一起去搬货物。
银在心底里轻轻叹气,爱怜地说:“主人,飞船上还有位置,您可以带上他,等我们路过别的星球时带他去看医生治病,不要烦恼了。”
“我只是……”闻濯下意识说了几个字卡住,想到身边站的人是银,顿了顿还是说了,“只是一想到无法救下全部的孩子,心里有点堵。”
“不是您的错,是向导的天性而已。”
然而闻濯却是皱起眉,奇怪地抬头,看了眼蓝黑的夜空:“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天际依旧空无一物,但银不会怀疑自己的向导,他不认为自己露了脸,被黑曼巴的人看见会鲁莽地来追杀自己。他安慰着警惕的闻濯:“或许是别的客人路过,主人,我们先离开吧。”
闻濯按下心底的古怪,向几米开外的那几个孩子招招手:“我答应了,你跟我来。”
瘦骨嶙峋的孩子懵懵的立刻被伙伴们抱住,他回神后,傻乎乎咧开嘴。
“太好了你有救了!”
“一定要活下来啊。”
“如果这位大人愿意留下你,不要再回来了,记住了吗?”
“这是我现在仅有的能源石了,都给你,都给你……”
难得可贵的友谊,闻濯翘起嘴角忍不住笑了下,没有催促,站在原地看孩子们的告别。
在那个孩子捧住伙伴们塞过来的能源石的时候,平静的天际忽然闪现出数个黑点,五感绝佳的银辨认出是舰队群,他心中一凛,揽住闻濯的腰想要离开:“主人,我送你回——”
“嘭”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不远处,银唤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挡住冲击,闻濯扒着他的结实的小臂喊:“好多人,快躲开——”
话再一次没有说完,巨响嘭嘭响起,空气充斥着灰尘,变得灼热起来,离两人最近的货梯被小型炮弹轰断成了两截,几十米的货梯燃着火砸过来,银将闻濯的脑袋按在胸前,一手抓住货梯甩到了远处,登时一阵大火腾起,火光刺眼,闻濯连忙闭上眼睛。
“z?他在呃!”
在那人出声的瞬间,闻濯的精神触手狠狠砸晕了他。
看来不是寻银的麻烦,是来找我的。
闻濯思及此没有慌张,他抱住银的脖颈,亲了下哨兵的嘴唇,舌尖极快地探进去扫了一圈,他的声音借由临时标记响在银的精神图景里:别出声,快离开。
洛达星的风季送来源源不断的风,这些灰尘呛人,但也是掩护。银捂住闻濯的口鼻,在精神体的反馈下找到了方向,他反手将闻濯转到背上,几步跑到断裂的货梯前,想要借助精神体攀住货梯跃上平台,但他停了下来。
轰炸之后,他们被包围了。
“z,你要逃到哪里去?”
闻没有失落,拍拍银的肩膀,从银的后背下来,他看向拿着枪瞄准自己的这些人,穿着陌生的军装,动了动嘴角:“帝国的人?”
闻濯蹙着眉心,看到了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那几个孩子,临死前还在为同伴得救而感到高兴,但没想到……他心里忽觉被针扎似的一痛,猛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压制住骤起躁动的怒火。
“鄙姓贾,来请大名鼎鼎的z长官,去帝国做客,”为首的人拍拍手掌,看向闻濯,话里对男人和巨蛇视而不见,“长官,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想杀了一名上将叛逃联邦的你,也不愿意再回去了吧?”
他的话语里嘲讽鄙夷意味太浓,银目光一沉,方是动了下却被闻濯按住,闻濯视线移到右侧:“你是在直播吗?”
“啊我森*晚*整*理……”
闻濯不见紧张,他被十几人拿枪和炮瞄准,仍旧一派轻松,慢条斯理说着:“为了让我认下叛逃的罪名,竟然还带了向导一起来,真是辛苦。但是,为什么要对小孩子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