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脱单、明天领证只是电视机鼓励我的口号……
孟羡打了个哆嗦:“可是我现在还没觉醒,也能结婚吗?趁艾德里安没有发现,唯加兰诺我们快走。”
唯加兰诺带着他走出了宴会厅,看见一座座雕像时孟羡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对系统说:电视机,我好累。
小电视的翅膀抚摸着宿主撞疼了的地方:“宿主辛苦了……哎?真鼓起来了?”
显然唯加兰诺比电视机和孟羡更了解雄虫的脆皮,虽然孟羡多年摸爬滚打抗打了点。唯加兰诺见到鼓起来的小包时没有惊讶,在飞行器里找到了冷冻的饮料,拿毛巾包在外面。
孟羡龇牙咧嘴:“抱歉,我打小时候就眼泪多,不是爱哭,我奶奶说我是痛觉神经很发达的小孩儿。”
“因为孟羡是雄虫,”唯加兰诺没有笑,认真按住毛巾帮他冷敷,“不是脆弱也不是大惊小怪,可以掉眼泪。”
“不疼了。说实话,”孟羡憋着,“我偶尔会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雄虫……唯加兰诺,长大之后你哭过吗?”
唯加兰诺还在想着前半句话,忽然被问后面的问题,他想了想:“有几次剪花枝的时候不小心磕破了手指。”
那时他会冷静地等眼泪掉下,拿着手帕一点点擦去泪珠和血珠,唯加兰诺没有就此放弃自己动手修剪,只是下次会更小心。
孟羡一脸“原来我不是矫情怪唯加兰诺也这样”,唯加兰诺手指冰凉,感觉差不多了,收回手,他将用掉的毛巾和引流放在一边,眼前被递过来亮着屏的光脑。
“我那时候回去找你,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孟羡调出第一支只和自己跳舞的雌虫,“我感觉他的条件还好,但我有点犹豫。”
唯加兰诺听他讲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孟羡的意思,他的思绪只可怜了一秒去找那只雌虫麻烦的阿狄斯,便放在了光脑上。
赫特·珀西,第三军团的少将。
简短的介绍,却让唯加兰诺眉梢挑动了下,顶尖的记忆力让他迅速记起了这只雌虫。
孟羡继续说:“他有一只雌虫崽,不知道几岁了。”
唯加兰诺温声细语:“孟羡喜欢成熟一点的雌虫吗?”
“……”
孟羡闻言沉默下来,他的耳边想起小电视的哈哈大笑声:“确实好像很容易被误会哈哈哈哈哈!”
但唯加兰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害羞,嗓音柔和说着:“珀西少将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他的前夫性格残暴,喜欢虐待雌虫,珀西少将努力取得军功之后,带着雌虫崽和前夫解除了婚姻……”
他的话,孟羡只捕捉到了“性格残暴”“虐待雌虫”。
唯加兰诺说着,注意到孟羡打了个颤,他停下来,问道:“不舒服吗?”
“不,不是,”孟羡摇摇头,他看着唯加兰诺踌躇再三,“那他的前夫是被处以死刑了?”
唯加兰诺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每一只雄虫极其珍贵,至于他犯下的罪……他目前仍在雄虫保护协会的看管下,在军营进行社会劳动改造。”
“那是什么?”
听起来和电视机的节目很像。
唯加兰诺委婉说道:“即便不进行肢体接触,雄虫的信息素也可以缓解雌虫的僵化症。”
不仅是孟羡听懂后震惊了,小电视也呆住了。
今天与雌虫们的接触,再次让孟羡更深地了解这个世界,唯加兰诺又看了眼珀西的证件照:“我听塞亚维提过,珀西少将为虫宽和有礼,他或许是想给自己的雌虫崽找一个雄父,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果孟羡对他有好感……”
孟羡按住了唯加兰诺的手,冰冰凉凉,想说的话先放到了一边,他说着“好冰”,顺手抱住搓搓几下,这才道:“我今天加了十好几个人呢……唯加兰诺,如果有只雄虫,他比赫特珀西的前夫还要过分,比如不服管教,想要摔死虫崽,折断雌君雌侍的翅膀,打断他们的腿,弄瞎他们的眼睛……还拒绝主脑的婚姻匹配……”
小电视让孟羡知道的未来,已经快要变成了他的噩梦。
他努力上课,积极钓雌虫,甚至维持和唯加兰诺的友情,都在试图逼迫自己快速融入启明星,如果孟羡不怕死,是个头铁的硬茬,或许他不会穿着鲜亮坐在这里。
孟羡又怂又怕死,才会想着规避可能会发生的未来。
他看见了唯加兰诺乌瞳里的疑惑,顿了顿问道:“他会被判处死刑吗?”
唯加兰诺迟疑着,担忧地看着他:“孟羡,杀死雄虫是不对的。”
怎么会呢?那个未来的我,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