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苏烬说。
“嗯。”
“到了发消息。”
“好。”
段歆漓看着她,苏烬也看着她。两个人站在晨光里,海风把苏烬的黑裙吹得轻轻贴在腿上,段歆漓的蓝粉长发被吹起几缕。
段歆漓伸手把苏烬垂在胸前的侧编发辫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我走了。”
“嗯。”
段歆漓转身上车。车门关上,发动机响起。
苏烬站在原地,看着商务车开出车道,拐上沿海公路,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别墅。
餐厅里,苏迟已经坐在电脑前了。看到苏烬进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苏烬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正山小种喝了一口。
苏迟终于憋出一句:“段姐走了?”
“嗯。”
“几天?”
“五天。”
苏迟点了点头,低头敲键盘。敲了几下又停住,抬起头。
“苏总,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苏烬放下茶杯,看着苏迟。
苏迟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我就是关心一下。”
苏烬站起来,没回答,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中间,她停了一下,偏头看向二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的门还开着,床铺没整理,只有一个枕头放在靠窗那张床上。
苏烬收回目光,继续上楼。
她没告诉苏迟。
昨晚段歆漓睡着之后,她把自己的枕头往段歆漓那推了推。
因为段歆漓睡着的时候,手指还搭在她的手背上。她怕抽走枕头会把她弄醒。
所以她就那么躺了一整夜。
没有枕头的苏烬。
才不是因为舍不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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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房间门开了,沈云栖从三楼下来,抱着分镜本。她看到苏烬在走廊里的背影,站在楼梯上没动。
等苏烬进了房间,她才继续往下走。
走到二楼走廊时,她经过那个房间门口——门开着,两张床,一张整整齐齐,另一张被褥凌乱,但都只有一个枕头。
沈云栖停了一瞬。
她低头在分镜本页脚写了一行字:
“段老师和苏总。昨晚睡在同一张床上。两张床只用了一张枕头。”
写完她把笔帽盖上,辫子晃了一下,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