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没说话。她转身继续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段歆漓跟在后面,看到她耳廓泛着淡粉色。
苏迟蹲在油桶后面,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声音压的更小了:“段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沈鹤归想了想。“不是吃错药。是被咬了之后破罐子破摔。”
苏迟瞥了他一眼。“……这话你敢当她们面说吗。”
“……不敢。”
苏迟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场地。苏烬和段歆漓已经走到了场地最深处,从她们的掩体后面看不到人了。苏迟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
沈云栖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端着彩弹枪,朝那个方向走过去。苏迟想喊住她,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沈云栖的背影很稳,呆毛翘着,像一根探测器
场地最深处,一棵大树后面。
苏烬背靠着树干,段歆漓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你刚才说‘我也一样’。”苏烬的声音很轻。
“嗯。”
“是指你想我。”
段歆漓点头。
苏烬盯着她,耳廓的粉色蔓延到了颧骨。她伸出手,拽住段歆漓的领口,把她拉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颈侧白兰与檀木的冷香。
“下次别在战场上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分心。”
段歆漓弯起嘴角。“你分心了吗。”
苏烬没有回答。她松开段歆漓的领口,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分了。”
“所以我赢了。”
苏烬:……
段歆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高马尾在风里晃了晃。
远处,沈云栖蹲在掩体后面,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她低头在分镜本页脚写了一行字:“段老师。在战场上对苏总肘击后说‘我也一样’。苏总承认自己分心了。用时0。5秒。”
写完她把笔帽盖上,辫子翘了一下。
苏迟从油桶后面探出头,看到苏烬和段歆漓一前一后走回来。苏烬的耳廓是红的,段歆漓的嘴角弯着。苏迟低头继续调她的彩弹枪——虽然已经调了六遍了。
沈鹤归端着奶茶站在她旁边,喝了一口。
“苏迟。”
“嗯。”
“你猜今天晚上烧烤,段姐会给苏总烤什么。”
苏迟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烤什么,苏总都会吃。”
沈鹤归没说话。他看着远处那片蓝得发亮的海,喝了一口奶茶。
今天周末的太阳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