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纸片被人撕碎的时候显然十分慌乱,应青夜抽出来的那半片纸上有个落款——乔未央。
应青夜:“……”
颜渐晓:“……”
“你在和乔未央来信?”应青夜皱着眉头,声音微微冷了下来。
颜渐晓慌了,怕他觉得自己和乔未央是里应外合什么的……
他连忙把袖子里的纸片儿抖出来,七八片碎纸就那样落在床榻上。
应青夜是个有耐心的人,颜渐晓是个小哑巴,理应得到更多人的珍惜和爱护,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丈夫,他如果都不能倾听颜渐晓的话,那就没有人会听颜渐晓讲话了。
所以他第一反应没有怀疑颜渐晓是卧底之类的东西……
——事实也和他所料差不多。
碎片被应青夜拢了起来,拼了下,露出了真容。
两人跪坐在榻上,应青夜眉头微锁着看那些碎信纸上嘲讽他的字。
颜渐晓心脏跳的特别快,看着应青夜,然后努力写:“那天在船上,我问你可不可以不去天丹祭……就是因为,我怕他在这里。”
应青夜却抓住怪异的地方:“他怎么能给你传信的?你不是没有灵力吗?”
上修界的人互相传音需要一部分的灵力或者媒介,颜渐晓身上的灵力不足以让这封信被传过来。
颜渐晓攥了攥手指,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如果要告诉应青夜,是因为手上有被乔未央烫出来的“印记”,那就意味着要把过去不体面的地方都展现在应青夜面前。
……他不愿意。
于是,两人之间忽然一片沉默。
应青夜缓缓抬眸,眼神里冒出困惑:“?”
颜渐晓想了想,写:“我不想说——但我保证,我不会和乔未央私下来往,做出不利于你的事。”
这一刻,应青夜顿了下,心里生出了微微的不悦,仿佛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类似于隔阂的东西。
应青夜没想过颜渐晓会不信任他。
他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颜渐晓好像树上了一层薄薄的尖刺,像是防御。
这一晚,两人还是没有一起睡。
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来了,打在窗棂上,第二天就是天丹祭开赛之时,颜渐晓独自蜷缩在竹榻上,捏着自己的指尖,那一点点属于乔未央的印记。
他好讨厌它。
豆宝发现他心情低落,便用脑袋拱他,“怎么了?”
颜渐晓把自己卷成个小粽子,沮丧的写道:“应青夜明天可能不会让我和他们一起参赛了。”
豆宝一觉睡醒感觉天塌了,“为什么?!你男扮女装的事暴露了吗?”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颜渐晓原本很坚强,但一想到自己还骗了应青夜这个事,心里顿时又是一酸,眼睛里漫起水雾。
像小珍珠一样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掉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