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拉着窗帘,黑黑的,但查理已经出门去健身了,吴孝看一眼表,快中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宿舍睡到自然醒。
再之前的日子,吴孝总要战战兢兢地睡觉,一点动静都会把他搞醒。
大概是经历过昨天的事后,他总算能确定查理短期内不会对他怎么样了,安全感短暂回炉,他才意识到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累。
他可是个连孩子都生了的22岁成年人啊,怎么在一所高中里还能过得这么窝囊!
操蛋。
吴孝起床去洗漱,呆看镜子里叼着牙刷的自己。
遥想一年前,他还是个潇洒的大学生,前22年有爹妈爱,后来有小男友疼,一天苦日子也没过过。
男友比他小四岁,顺毛帅哥,嫩的惊天地泣鬼神,正是赏味期,又好骗又好玩,指哪打哪,是真省事。
现在算算……
再过不了十年,该跟他爸妈一样了吧。
想到这真是一点欲、望都没有了。
但只是对男友没有,欲、望本身还是要有的。
吴孝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刚好听到走廊上响起一连串做贼心虚的敲门声。
吴孝所在的高中叫伊顿私学,是一所接近军事化管理的男子高中,每周没有体育课,只有骑兵拉练。
因为作风和美帝主义自由的风太不相符,吴孝笃定这在美国一定是所巨烂的高中,学生毕了业就违法犯罪一顿瞎搞,然后直接进局子,完美适应,了此余生。
寄宿制高中,又都是大小伙子,学校走的是戒色画风,自然就会滋生出灰色产业。
几乎每周末都会有个印度老哥挨个敲宿舍门。
大家心知肚明,谁想买,周末就留校,下周就有新片看。
老哥只敲一声,要的就在三秒内开门,过时不候。
吴孝一般是不敢理的,因为别人是好哥们有福同享,他是真给人当下面的,而且他就是离家出走了也还没和小男友正式提分手,万一暴露了,一擦枪走火,回去了怪对不起人家的。
走廊的敲门声越来越近。
印度老哥终归是走到了浴室门口,余光一瞟,看到了里面的吴孝。
吴孝心虚不敢对视。
老哥却走了进来,“哎!那个没手机的!今天有杂志!要不要!”
吴孝:……?
印度老哥一副很头疼的样子,罕见为人停下脚步。
吴孝定睛一看,他手上还真拎着一个布兜,里面隐约放着书本,远看像教辅材料。
印度老哥又一副微微震惊的样子,像是没想到吴孝是真的会犹豫要不要买,“我还以为那人在坑我呢……”
吴孝:“啥?”
印度老哥口音重,但语言结构极其简单,吴孝反而能听懂。
“卖我这批货的那个老板说让我不要只进链接,也得替看不了链接的客人想想,我还想这年头谁还看不了链接啊……”
吴孝:……的确,全学校就他没个手机。
印度老哥:“所以你要吗?”
吴孝难掩兴奋,伸手进去翻了翻,都是些画风炸裂的封面,不是他的菜,直到看到一个只有一只脚的,朦朦胧胧,油爆枇杷,半遮面。
吴孝咽口水,“多少钱?”
印度老哥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两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