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孝本以为老哥会被他的猪头脸吓到,特意把帽衫套在了头上,结果老哥看到他第一句就嘟囔,“还行啊……”
“行?”吴孝从黑洞一般的帽衫里射出两道晶亮的目光,“什么还行?”
印度老哥摆手说没什么,又把破布口袋打开了,依旧是一堆艳俗货,吴孝在里面翻了又翻,最后停留在一只手上。
杂志的封面只有一只手,但是这只手……
清新脱俗。
很大,指头很长,骨节分明,上头带点青筋,不是那种干细干细的,而是肌肉分布很恰当的,看上去指尖的每根神经都很敏感,灵活又有力气,如果坐在这只手上……
印度老哥弯身打量帽衫里的吴孝。
吴孝回神,清清干涩的嗓子,“还是两毛?”
老哥:“对。”
吴孝掏钱,接过杂志,把自己的手比在封面的手上。
这只手刚好比他的手大出一截,如果能反过来弯曲,应该正好能把他的手包住,拉着他到处走。
吴孝鬼使神差好奇,“你认识杂志上的模特吗?”
印度老哥正准备从包里掏别的东西,闻言愣住了,“?什么意思?”
吴孝摇摇头,说没事。
觉得自己这问题堪比问黄色小网站创办人你有里面男优□□的联系方式吗……
吴孝想说我以前有个小男友也有这样一双手,如果不出意外,他当年应该已经是我老公了。
但想到老哥会问“所以出了什么意外”,吴孝就不想说了。
交易结束,但老哥没有要走的意思。
吴孝这才注意到他今天还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他费尽全力把包里的东西扯出来,包就空了。
东西递过来,吴孝下意识伸手接,居然是一整套真丝床上三件套,外加一个蓬松的棉花枕头。
吴孝茫然。
老哥立刻解释:“我捡便宜捡到的,不要钱,给你吧。”
吴孝在流浪汉基地受过教育,免费的东西不能瞎拿。
“我不用,你留着吧。”
印度老哥真诚发问,“你不过敏吗?”
吴孝:“啊?”
老哥:“睡棉被单,还有荞麦枕头,你不会过敏吗?”
吴孝:“不……”
“过”字还没出口,吴孝摸摸自己的猪头脸,电光火石间突然悟了——难不成,他这一个礼拜闹病是因为过敏了?!怪不得吃退烧药都不好使呢!
吴孝这才想起这毛病他怀孕的时候也犯过,当时男友带他去医院检查,结果似乎就是过敏一类的。
吴孝当时没记住,因为他从前从没这病,纯是怀孕改变了体质,医生咕噜咕噜说了一大通,全是男友留心在听。
吴孝以为生完就能恢复了,完全没想到现在还能缠着他。
那回他就肿得跟猪头一样,浑身发痒。医生不让他吃特效药,说会影响胎儿。他难受得在床上打滚,闹着说不想生了,小男友就不知道从哪搞来一种冰冰凉凉的药膏,每晚举着棉签追着他满屋跑,哄着他涂,病没过三天就好了。
吴孝这会儿再看印度老哥,眼里要感动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