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小弟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显然都是不服气,等着与之一战中。
吴孝在心里暗暗松下了一口气,他原本是不喜欢什么夜店的,也从来没去过夜店,以前在老家,县城根本没有夜店,只有坐大巴去市里才有。谁家的男人去过夜店,回来得被方圆十里的乡亲在背后念叨半年。
吴孝听过一两段,内容主要是打扮艳丽的女人直接坐在客人的大腿上,然后全身无禁区。
太可怕了。吴孝不喜欢这种事情,也不会去干,更想象不到兰被人坐大腿是什么画面,所以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来了才发现,这地方似乎更接近单纯的舞技pk大擂台,挺干净的。
吴孝甚至有点后怕——还好他没明着不让兰来。
思索间,音乐切换成快节奏,几个小弟都争先恐后地冲进了舞池。
兰始终坐在卡座沙发上,他招来一个服务员,让对方给他上了一桌酒。
吴孝瞥了一眼酒单:好家伙,一瓶要两万刀!
吴孝有了上次黄酒做饭差点进局子的经验,这回见酒就坐得笔直。
兰余光扫到吴孝的动作,嘲笑道,“放心,这家店我打过招呼,喝酒不会有事的,你今天想喝可以放开喝。”
吴孝将信将疑,挑了一杯小的,试着喝了两口,发现的确没人冲出来,于是就放心大胆地干了一整杯。
刚放下空酒杯,吴孝一眨眼,发现才一杯酒的功夫,桌上竟然已经摆了一排空酒杯。
他再抬头看兰。
好家伙,怪不得他能当老大呢,原来是能喝啊!
吴孝是北方人,他们那的规矩就是,谁能喝谁是老大。兰此刻面前一排酒,他放下一个空的,拿起一个满的,喝酒的动作,宛如手里的是矿泉水瓶。
吴孝局促,心道这下完了,他喝也是能喝,但也没这么能喝。死去的回忆即刻开始攻击吴孝——他因为是全家最不能喝的男人,年年除夕上不了男人那桌。
爱喝酒的男人都喜欢爱喝酒的男人。
吴孝看着面前的酒桌吞咽口水,再看看兰,最后毅然决然选了另一条路。
吴孝起身走向舞池,决定卖艺。
现在的音乐吴孝基本都听不懂,音调奇怪,每一个音都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不像他们那个年代,都听周杰伦,绝对不会出错。
吴孝试着扭了两下,勉强找到点节奏。
他没学过舞蹈,也没天赋,唯一的优势就是身体够软,哪都能弯、都能折,一跳起来像个大面条。
整个舞池里就他最卖力,每个鼓点都踩准了,没一会,就有不少陌生人围过来贴着他跳,嘴里不住发出猴一般的欢呼声,“ow~~!”
吴孝一看这是成了,连忙对着卡座上的兰挥手,想让他看看自己:虽然不能喝酒,但是跳舞还行,老大看了应该能开心了吧?
结果他手挥了半天,兰的确看过来了,但是表情怎么看怎么苦,脸色发绿,一点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吴孝茫然站定。
适时正好有灯光划过,吴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个瞬间竟然在兰的脸上见到一丝反着光的湿润。
这是哭了?
看我跳舞看哭了?
有这么丑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