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可行,但太过凶险,要是夺门不顺,你们可就成瓮中之鱉了。”
“所以动作一定要快,城中老卒可能弄到些棍棒柴刀?”李智云问道。
韩从敬点头:“短兵应该能凑出一些。”
“那就足够了,寨中要是有文士剑的话可以给我来一把,这样装得更像一点。”
李智云拍了拍空荡荡的腰间,咧嘴笑道:“我扮作前来访友的士子,韩校尉和刘兄为护卫,再选几个机灵的充当隨行奴僕。”
韩世諤盯著舆图,手指地在华阴的位置上轻轻敲击。
半晌,他抬头说道:“就依此计行事,从敬,你挑五个老伙计换身衣服,再备一辆马车,要像些样子。”
韩从敬躬身应下,快步离去安排。
韩世諤又对李智云道:“我即刻点齐兵马,日落前抵达南门外埋伏。”
李智云叉手:“有劳將军。”
半个时辰后,李智云戴上璞头,换成一身蓝色襴衫,腰间挎著文士剑。
其他人也换了装束,虽无綾罗绸缎,但也算整洁体面。
刘保运牵著马,侍立在一旁。
韩世諤亲自將他们送到寨门,沉声道:“万事小心,若事有不谐,速退。”
李智云点头,隨后登上马车,韩从敬坐在车辕上。
刘保运和五名老兵步行跟隨。
车轴吱呀作响,沿著山路向华阴城行去,李智云掀开车帘,观察著沿途景象。
越靠近华阴,行人越多,大多是推车挑担的百姓,面带愁容,偶尔有骑兵驰过,溅起阵阵烟尘。
一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下。
“公子,我们到了。”韩从敬在外稟报。
李智云深吸一口气,掀帘下车。
华阴城墙就在眼前。
城门处排著长队,守卒正在逐一盘查,一个队正模样的军官按刀而立,目光锐利。
李智云刻意昂起头,摆出世家子的倨傲姿態,刘保运和韩从敬紧隨其后,五个老兵也演技不赖,同样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轮到他们时,那队正上前一步,问道:“什么人?从哪来?进城做什么?”
李智云瞥了他一眼,並不答话。
韩从敬连忙上前,笑著答道:“军爷,我家公子是京兆杜氏子弟,进城访友而已。”
队正打量了一下李智云的衣著,尤其是他腰间那柄文士剑。
“杜氏?哪个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