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骂人的话毫无攻击力,都给李智云听笑了。
“再敢骂!”
“我—
”
李智云一拳砸下去,疼得李元吉將后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来!接著骂!”
“你————”
“砰!”又是一声闷响。
“继续继续,別停啊!”
李元吉这回不敢再骂了。
但是李智云可不打算放过他,直接掰开那双护著脑袋的手臂,奋起一拳直接將其砸了个乌眼青。
周围的卫兵们更是噤若寒蝉,只能徒劳地低声劝解,却无一人敢真正上前將两人分开。
天家贵胄间的私斗就在这大兴城的街心,以一种极其难看的姿態上演著。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將近半炷香的时间,李智云觉得胸口那股鬱结之气宣泄出去不少,著实舒坦了,才捨得放开李元吉,在亲卫的搀扶下回到马上。
他打了个嗝,嘟囔一句:“这回痛快了————”
隨即便脑袋一歪,重新伏在马脖子上,沉沉睡去。
亲卫队正头皮发麻,心知闯了祸,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招呼手下,护著李智云加快速度,匆匆向城外军营方向行去,留下齐国公府的一於人等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扶起骂不绝口的李元吉。
次日清晨,李智云在自己的营帐中醒来。
阳光透过帐布缝隙,刺得他眼睛生疼,刚一动弹,便觉得头痛欲裂,喉咙里干得冒火。
他沙哑著嗓子,勉强唤道:“水————”
守在外帐的刘保运闻声,赶紧端著一碗温水进来,小心服侍他喝下。
李智云几口温水下肚,喉间的灼烧感稍退,便揉著额头问道:“现在是什么——
时辰了?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刘保运一边替他抚著背顺气,一边低声回道:“国公,已是辰时三刻了,昨夜是秦国公的亲卫们將您送回来的。”
李智云点了点头,努力回想昨夜之事,可记忆却模糊一片,只闪过几个在马背上顛簸、周遭人声嘈杂的片段。
他正想再细问,却见刘保运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还有事?”李智云察觉有异。
刘保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其实唐王今早派人来传过话,说等您醒了,请您立刻去武德殿一趟。”
李智云原本还有些困意,听到这话瞬间就精神了,追问道:“有说什么事情吗?”
“传令的內侍未曾明说。”刘保运斟酌著用词,“似乎是您昨夜回营途中,与齐国公起了些衝突,据说还动了手。”
李智云闻言,穿衣的动作一顿。
自己和李元吉斗殴?
他蹙眉想了想,原本以为是梦境中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愣神片刻后,李智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摇了摇头,失笑出声:“原是为了这事。”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著袍服,语气十分轻鬆,对一脸担忧的刘保运说道:“无妨,只是件小事而已,没必要掛在心上,我这就去武德殿见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