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呃啊——!”君铎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惨叫声中,左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踉跄扑倒。
而君澜已然趁着他身形不稳、剧痛分神的电光火石间,一个迅捷如电的肘击,狠狠撞在他的胸腹之间!
“砰!”闷响声中,君铎被打得向后仰倒。
君澜顺势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因疼痛而挥来的手腕,反向一拧,同时右腿抬起,靴子厚重的鞋底,毫不留情地踩上了他裸露的后颈!
“呃——!”君铎被死死踩在地面上,脸颊贴着冰冷肮脏的金属地板,挣扎着,怒吼着,却因为膝盖剧痛和颈部的重压,根本无力翻身。
这一刻,不光是君铎,就连一旁观战的洛一棋,眼底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恍惚。
记忆的闸门被粗暴撞开。
幼年时皇宫训练场,那个总是穿着利落骑装、将他和君铎轻松撂倒,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的姐姐,如今依旧还是姐姐。
是了。
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人,是君澜。
是被母皇当作帝国唯一继承人,倾尽心血培养起来的大殿下。
是那个曾经轻轻松松就能在体能、格斗、战术乃至精神力上全面压制他们两个的姐姐。
她的强大,从未因性别分化而改变,从未因腺体损毁而削弱,更不会因为穿上了皇袍,坐上了帝位,就真的变成需要保护的女皇陛下。
她只是。。。。。。将利刃藏在了华服之下。
君铎还在徒劳地挣扎、咒骂,像一头落入陷阱、濒死反扑的野兽:“放开我!君澜!你放开我!反正有人给我陪葬!不如你直接杀了我!杀了我啊!!”
君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踩着他后颈的军靴微微用力,碾磨着那块脆弱的骨骼。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原本,”她说,“也是打算杀了你的。”
君铎的挣扎一滞。
“但是,”君澜继续道,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现在,我想明白了。”
她弯下腰,黑色的发丝垂落几缕,声音近在咫尺,既冷酷又温柔:
“你也是我的弟弟。”
“即便不驯,即便荒唐。。。。。。”她一字一顿,“我,也不应该轻易放弃你。”
君铎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以后,”君澜直起身,声音重新变得平稳而冷酷,如同宣判,“我会好好管教你。”
“你不服,我就驯到你服为止。”
“我会让你明白,君铎,”她很少叫他的名字,“无论是母皇,还是一一,他们最后选择的,从来不是我。”
“而你,才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偏爱。”
君铎猛地一震,眼里写满了“荒谬”和“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