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於被推开,像是一棵种了很久的种子终於破土而出。
“苏晚瓷。”
他叫了她的全名。
苏晚瓷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很少叫她的全名,平时都是“餵”“你”“那个谁”。
只有在很认真的时候,他才会叫“苏晚瓷”。
她认识他十八年,他叫过她全名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嗯。”
“你发那条视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在用你的帐號,对全世界说——”
“说什么?”
“说你是莲,你是洛神,你是我写的每一首诗里的人。”
苏晚瓷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是笑著哭的。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擦不乾净。
她索性不擦了,就那么红著眼眶,看著他。
“我就是。”
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就是,你写的莲是我,你写的洛神也是我,你写的每首诗,每篇赋,每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每一句『出淤泥而不染,都是在写我,你敢说不是?”
陈默看著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好看,好看得像西湖的春天。
“是,都是你。”
苏晚瓷哭得更凶了,但她的嘴角翘得很高很高。
她像一只被雨淋湿了但还在拼命扑腾翅膀的小鸟,又狼狈又好看。
“陈默,我想去雷峰塔。”
“现在?”
“嗯,现在就去,我要去看看白素贞被压的地方,然后告诉她——不用等一千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陈默看著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身上,她的头髮上,她的眼睛里。
她在阳光下发著光。
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走吧。”
他站起来,把手伸给她。
苏晚瓷看著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很暖,比西湖的水暖,比五月的阳光暖。
她握住了,不想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