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瓷坐在石头上,腿还有点软,像两根煮过了头的麵条。
她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喝了一口,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仰起头灌了两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淌。
苏晚瓷看著那两道水痕,忽然觉得他的下巴线条很好看。
她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他的下巴线条很好看?
也许是以前她没敢盯著看。
她不知道。
陈默喝完水,把壶盖拧上,放到她背包侧兜里。
苏晚瓷没有说话,但她注意到他放回背包的动作。
苏晚瓷没有说话,但她注意到他放回背包的动作。
不是“还给她”,是“帮她收好”。
这两个动作之间差的东西,叫“习惯了”。
他已经习惯了帮她收东西、帮她挡车、帮她走在靠马路的一边、在她走不动的时候蹲下来背她。
而她习惯了被他这样对待,习惯到忘了对他说谢谢。
两人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
把苏晚瓷的头髮吹到脸上,她拨了几次都拨不乾净,索性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把头髮扎了起来。
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脖子后面一小片皮肤。陈默看了一眼,转开了目光。
“休息好了吗?”
“好了。”苏晚瓷站起来,跺了跺脚,腿已经不软了。
“走吧,我自己走。”
“確定?”
“確定。我又不是真的走不动,就是想让你背一下。”
“那你刚才说『走不动了。”
“那是实话。当时確实走不动了。现在歇过来了。”
陈默看著她。
石阶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树叶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
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几个人影。
是三个年轻女生,穿著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长长的腿和胳膊。
她们正坐在石阶上休息,其中一个仰著头在喝水,另外一个在拿手机自拍,还有一个低著头在翻背包。
苏晚瓷的脚步慢了半拍,她看了一眼那三个女生的穿著,她们穿得很少。
运动背心,短裤,白花花的腿,长得晃眼。
苏晚瓷又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的目光是往前看的,没有往左偏,没有往右偏,直直地落在前面的石阶上。
苏晚瓷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继续走。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家补给站。
一个小棚子,门口摆著冰柜,里面放著矿泉水和功能饮料,冰柜旁边有一个泡沫箱子,箱子上写著“老冰棍,三元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