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平轻轻摇头,这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早就被童锦锁定了,估计还觉得自己藏得挺好。
不过说实话,他那个位置,如果不是遇到童锦会定位,也是很难找的。
还行,不算浪得虚名。
她没有急着扣扳机。她在等余少尉的观察节奏稳定下来,然后在他刚扫完左侧、正准备换方向的一瞬间,扣下了扳机。
空包弹精准地击中他头顶的树干,木屑簌簌落下来。余少尉整个人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烟雾,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密林深处。
这是怎么做到的,咋就这么魔幻呢?
他不知道的是,王和平这一枪背后不是一个人在跟他较劲。
童锦提前用技术锁了他的位置,容易在密林里找了最安静的接近路线,阿兰靠野外生存经验算出了他视野的死角。
他观察半小时、自认为安全的每一个角度,都是被人算好了之后让给他的。
他一个人怎么赢?
第二名狙击手正匍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调整瞄准镜。
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枪响,以为是余少尉得手了,刚要探头确认,后腰被一个硬物轻轻抵住。
他僵住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语气轻快得像在跟同学打招呼:
“你阵亡了。”
容易收起记号笔,把他脖子上的红圈补了最后一笔。
他回头,看到一张带着稚气的笑脸,再看看自己胸口正在冒的烟。一个老兵,就这么被一个小姑娘用记号笔从背后“咔嚓”了。
“你就是藏锋?”
容易摇摇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汇报:
“虽说死人不能说话,但你要是能去蓝军给我宣传一下,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点了点头。
容易嘴角一弯:“我代号司南。我跟别人不一样,喜欢高调。你可不要食言哦,记得夸我。把能想到的词都用上。”
老兵看着容易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脸悄悄红了一小圈,使劲点了点头。人家多不容易,就这么点要求,合情合理。
歪脖子松树下,第三个狙击手趴在灌木丛里,正用瞄准镜逐行扫描对面的山脊线。忽然,侧后方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枯枝断裂声。
他猛地回头,枪口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动作快得几乎不假思索。
但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只脚从侧面扫过来,踢中他的手腕,狙击枪脱手飞了出去。
他本能地想站起来格斗,膝盖刚离地就被一记反关节锁喉重新压回地面。
阿兰一只膝盖顶在他后背上,匕首抵在他喉结上,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阵亡。”
他反应过来后突然有点想哭。
青鸾不讲武德啊,近战高手跑来对付他这个狙击手,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