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尚脑子嗡了一下,算了算了,闭麦。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不说话了”的姿态。
装高冷谁不会,他好歹也是个中校指挥长,这点定力还是有的。眼皮不跳,嘴角不抽,呼吸平稳,完美。
张楠看了他两眼,偏头看向门口:
“惊鸿,交给你了。”
阿兰从门口探进头来,嘿嘿一笑,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
青鸾的其他队员迅速有序地处理现场,该清点的清点,该封存的封存,该搬走的搬走。
童锦拔掉了最后几根线缆,何青把情报册塞进背包,张楠合上小本本,秦胜男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
没有人多看诸尚一眼,好像他已经是个透明人。
最后,指挥所里只剩下阿兰和李秀英。
阿兰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诸尚面前。
“诸指挥长。”
诸尚眼睛都没睁,声音闷闷的:
“随便吧。”
阿兰挑了挑眉: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诸尚没理她。他听见阿兰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笔?笔帽拔开的声音。
他眼皮跳了一下,但没睁眼。
然后就听见阿兰蹲下来的声音,开始在他身上画圈。一笔一划,认真得很。
诸尚咬着牙忍着,心想不就是个“阵亡”标记吗,能有多过分。
等阿兰画完了,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李秀英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难得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有创意。”
阿兰把笔帽拧上:
“他自己说的,随便吧。”
一分钟后,周围彻底安静了。
诸尚终于睁开眼,然后就看见那帮“阵亡”的人都围在他周围,盯着他看的入神。
他皱了皱眉,顺着一看,眉头使劲挑了挑,有这么标记的吗?这跟“大卸八块”有什么区别。
不行,肝疼,回头一定找那个素问,真名好像叫陈静,好好说一说,他容易吗?
旁边的参谋们发现他睁眼了,二话不说全溜边了。指挥长今天算是彻底栽了,栽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