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抬手想要叫住他,转念又一想,管他呢,若能以机关改造弓弩,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有收获,说不定金汤寨整体的实力都会由此提升一大截。
待明月收拾停当,换了身浅黄色的窄袖骑装来到演武场,已是太阳西沉,天将黄昏。
杨柳清风拂面,送来淡淡花香。
天际是大片的彤云,不知哪路神仙在上头打翻了朱砂盘,细端详竟有一种摄魂夺魄的美。
这演武场是陈佐芝住进来之后新建的,因在府邸中,占地只有小半亩,半边是兵器场,半边是练箭的靶场。
费长雍已独自在靶场挽弓练上了。
靶场有专门的箭童,按照费长雍的吩咐准备了清水和点心瓜果,小几上摆得满满的,只等明月到来。
明月离远见费长雍站立如松,张弓搭箭,弓弦拉开如满月,他只是稍微瞄了一瞄便松开了手指,铁箭呼啸飞出,直直没入箭靶正中的红心。
那目标立在靶场边缘处,已经是不能再远了。
明月扬声赞了个“好”,她在弓箭上也浸淫了不少时候,一看箭飞出的力道,就知道费长雍臂力惊人,他那张弓比之父亲的三石还要在上,四石?还是五石?
可看他方才射箭时那轻松的样子,明显远未到达极限。
难怪那雍德义在他手下如土鸡瓦狗,几个回合便束手就擒。
费长雍含笑扭头,闻声望来,夕阳下乌发好似泛着金光,眼睛亮闪闪的,以赞叹的目光将明月由头打量到脚,笑道:“你可是来了。那边有弓箭,去试试可有趁手的。”
明月这才发觉,对方不知从何时起,不再叫自己隋小姐,只用“你”来称呼。
她点了点头,过去挑了张同自己平时所用大小轻重差不多的弓,拉着弦试了试强度,又拿了一壶箭,向着费长雍走过去。
费长雍让至一旁,明月叫箭童把靶子往前挪了挪,站在原处,连射三箭。
“准头还不错,好了,下面再来一箭,别着急,慢慢来。”费长雍走至她身后。
明月点了点头,搭上一支箭,慢慢将弓拉开。
费长雍沉声道:“双肩再塌一些,不错,胳膊放松,拉弓时真正该用力的是你后背的筋脉。”
明月照他所说,胳膊一卸力,弓弦登时就拉不住了。
说好的看看她射箭,帮她在弓上安装机关,怎么就变成了费长雍教她射箭了?
不过有高手现场指导也算机会难得,明月照他所说,全力调动后背的力量。
费长雍退开一步,用手里的弓在她肩胛骨内侧轻轻一点:“这里用力!”
未等明月照做,离远有人怪声怪气道:“哎呦,小费,你这忙啥呢?”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陈丰羽穿着簇新的统领衣裳,大摇大摆走进了演武场。
后头还跟了一人,竟是多日未见的孟黑。
费长雍笑笑:“我在教隋小姐射箭。”又同孟黑打招呼,“孟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