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周沈野站在林栀宿舍门口,卫衣帽拉得很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颛线和被夜风吹红的耳廓。
他抬手敲了两下,节奏是约定好的——三短一长。
门开了一条缝。
林栀穿着睡裙站在门后,头发松散地披着,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走廊的紧急灯光从她背后透过来,勾勒出裙摆下大腿的轮廓和锁骨上方一片裸露的皮肤。
她没戴眼镜,瞇着眼看了他两秒,侧身让他进来。
【宿舍门锁了。】他说。
声音很低,甚至有点哑,像是被风呛过。
他说完就没再解释──不需要解释。
这是他们之间默认的理由,尽管他们都知道,以他的身手翻个二楼窗户比用钥匙开门还快。
林栀关上门,反锁。
喀嚓一声,金属咬合的声音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转身的瞬间他已经到了她面前──不是走过来的,是两步跨过宿舍中央那段距离,手掌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把她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他身上有夜风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烟草味。他没在她面前抽过烟,但今晚抽了。林栀闻出来了,没问。
“头发湿的。”她抬手碰了碰他卫衣帽檐下露出的发梢,“洗完澡没吹干就出来了?”
他没回答。
他低头看她。
昏暗里他的瞳孔是深色的,瞳仁扩张得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那种目光不是看,是锁定──像他在垫子上盯住对手重心偏移的那一瞬间,知道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林栀感觉到了。
她的手从他发梢滑到他后颈,指尖抵着脊椎最上端那块凸起的骨头。
她用力按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放讯号。
周沉野的呼吸改变了──从鼻腔换到口腔,嘴唇微张,气流变热,打在她额头上。
“师姐。”
就两个字。
低音炮在深夜的宿舍里被放大了效果,像是贴着耳膜震过去的。
林栀的膝盖软了一瞬,但她没表现出来。
她只是抬着下巴看他,在这段身高差里倔强地维持着师姐的姿态,尽管她已经被他困得动不了。
【宿舍门锁了,然后呢?】她问他。
周沉野没回答。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卫衣粗糙的布料蹭过她的锁骨,他的鼻尖找到她耳后那块皮肤——训练时他不小心擦到过的地方,她当时整个人僵住的地方——然后停在那里。
他没动。只是呼吸。
林栀的心跳从平稳直接跳到失序,中间没有过渡。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颈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个还没落下的吻。
她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指腹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很快,不像他表面那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