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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告别与伏笔（第3页）

归期不定？

这些词语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她的心上，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质问宗门为何要派一个修为如此低微的外门弟子去执行这般危险的任务，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为什么……会是你？”

“或许是因为弟子身份低微，不易引起注意吧。”李寻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悲凉，“也或许……是弟子之前‘无意’中发现的那些东西，让长老们觉得弟子有点用处。无论如何，宗门之命，弟子……无从选择。”

他说得含糊其辞，却又恰到好处地暗示了这与他之前提供的关于赵星河的信息有关，让这个理由显得更加可信——宗门为了利用他的“价值”，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某些秘密，将他送往一个危险的地方。

听到李寻似乎是因为自己之前透露的信息而被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凌霜的心中猛地一痛！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自责感涌了上来！

是她，如果她当初没有追问那些关于赵星河的事情，如果她没有默认接受李寻的“帮助”，他是不是就不会……

“不……这……”凌霜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难以呼吸。

她看着李寻那张因为“即将远行”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强作镇定的决绝，忽然间明白了许多。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是李寻，这个看似平凡的外门弟子，一次次地打破她的心防，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理解和温暖。

他救过她的命，为她排忧解难，甚至……现在可能要因为她而被派去送死……

“我去找师父！告诉他这不……”凌霜猛地转身，想要去找掌门理论，却被李寻一把拉住了手腕。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除了上次在秘境中他搀扶她和意外擦碰之外）。

凌霜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僵住，想要挣脱，却发现李寻的手虽然因为受伤未愈而没什么力气，但却异常坚定。

“师叔，不必了。”李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认真，“这是宗门的决定，或许……也是弟子的宿命。能够为宗门尽一份力，弟子……无怨无悔。”

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与凌霜保持着距离，仿佛刚才的碰触只是一个意外。

“弟子只是……在离开前，想再见师叔一面。这些日子，承蒙师叔指点，弟子受益匪浅。无论弟子身在何处，都不会忘记师叔的教诲。”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凌霜，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入灵魂深处。

“师叔……天资卓绝，心性坚韧，定能勘破瓶颈，证得大道。弟子……只盼师叔日后，偶尔还能想起，曾有弟子李寻，受过您的恩惠。”

凌霜看着他，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真挚的（至少在她看来是真挚的）情感和诀别的意味，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弟子……尽力而为。”李寻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洒脱，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承诺，“若天可见怜，弟子尚能归来……届时，弟子有些话，想单独对师叔说。”

他留下这句充满暗示和期盼的话语，然后深深地看了凌霜最后一眼，毅然转身，朝着山下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凌霜独自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

她望着李寻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失落、不舍、担忧、愧疚……种种复杂的情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甚至感觉到一丝……被抛弃的错觉？

不，不是抛弃，他不是自愿离开的，他是为了宗门，甚至可能是……为了自己。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牵挂，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对未来重逢的……期盼。

这个叫李寻的外门弟子，在她那颗冰封的心湖里，已经刻下了太深太深的痕迹，或许，再也无法抹去了。

……

李寻按照主脑的指示，在十二个时辰的期限到达之前，离开了云霄剑宗的势力范围。他找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隐蔽山洞，静静等待着传送的到来。

当倒计时归零的刹那，熟悉的眩晕感和拉扯感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化作一片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