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於全性之辈频繁走动,听说过不少江湖中的传奇故事,也算半只脚入世了。
这些年他听说的左若童,可一点儿没变,惩奸除恶,匡扶正道,都是好词儿啊,怎么到你长鸣野干嘴里,还被人打了脸?
哼,我倒要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个什么象牙。
李慕玄心里鬱闷地冷哼了一声,屏息凝神听他讲来。
苑金贵努力清了清嗓子学著说书人的姿势:“话说——”
——蓬莱岛那日灯火通明,海风带著咸腥味。
左若童身为宴席焦点,一袭白衣胜雪,立於宴厅中央,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存在而凝固。
逆生三重运转时,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朧白光中,恍若謫仙。
“诸位所求之道,无非贪嗔痴三毒。”
左若童声音温润,却字字如锤。
“三一门立世百年,见不得邪道横行。”
全性几个老辈人物面色难看,却无人敢直面其锋芒。
直到那个穿著普通青布衫的年轻人从角落站起身。
“左掌门这话说得,”姜火旺嗓音清朗,“好像全性就没出过正人,正道就没出过败类似的。”
满堂譁然。
左若童转身看向他,目光如电:“小友何人?”
“姜火旺,无名小卒不足掛齿。”
他走上前,与左若童相隔三丈。
“只是觉得,左门长以『正道自居,却连自己门派的根本都看不透,未免可笑。”
“放肆!”三一门弟子怒喝。
左若童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你倒说说,三一门的根本是什么?”
“逆天而行,却不敢承认。”
姜火旺直视那层朦朧白光。
“逆生三重,本质是违逆生死自然。左门长既已行逆天之事,又何必摆出一副顺应天道的姿態?”
这话一针见血。
左若童面色微沉:“生死之逆,为求大道,非为一己之私。”
“那全性所求,未必就都是私慾。”姜火旺笑了,“左门长可知,你身上那层护体罡气,在我看来全是破绽。”
话音未落,姜火旺动了。
不是突进,不是攻击,而是——抬手,虚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