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主多昏聩,或实或虚,虚实间,不知真假。
江学士知王意,又以彼计甚歹,有违其父所谓“民心所向”之意,遂郁郁寡欢,欲告老还乡。王驳之,江学士乃沉郁,竟生大病,卧床不起。
王往慰之,曰:“可以亲政乎?”
“臣无意也。”
后闻王欲增徭役,江学士勉上朝,同王争执。王暴怒曰:“庶子岂可乱吾意!”
江学士乃涕泪感曰:“吾奉吾民,奉吾国,不奉无道之君!”
王乃赐学士死。江学士乃笑曰:“赤血丹心向死谏,不为君主但为民。若使民死君晏笑,尔贼何敢称我王。”遂欣然赴死。
王闻学士死,终无可置地,叹曰:“学士乃忠仕也。”复赐忠节公一职,以礼葬之。
后王遣太子于边,欲以皇子死换太子昌平。太子神勇,有三皇之德,然无心权术,多好以德宽民。
及王死,太子至。遣其皇子奔走,自当其王。
小将知王死,且边关无战,欲往京述职,亦复其父忠节。边军有好事者谏曰:“将军当携我等共去。以昭我军清明,陛下或有感触。”
司马将曰:“如其言,陛下当忧,不可。”
杜将曰:“吾以其言得当,或可一试。”
杜将,幼随其父,性多急,无加慎思。彼少时游山,闻道有人呼,乃往之。见山中莽寇,杜将自谓曰:“彼人虽众,多为小子,可战!”遂往击之。战半,复有贼出,力竭之际,司马小将领兵而出,遂解其围。
司马将不胜其扰,痛呼曰:“杜子,杜子,吾名始从尔失!”
王凭轩见将,闻兵马来,戏曰:“二小子怨吾久,今以兵马伐吾耶?”
杜将忙跪曰:“臣无其意!”
王收系司马将于牢,与杜将相座谈。
彼军中有庸人,以为王收其将,乃为猜忌,其主昏庸,不可以道奉之。夜共谋曰,当反之。
是夜反之,王闻之曰:“呜呼!吾将死矣。呜呼吾弟。”又遣朝内左右,携令牢中,令其将自戕。
司马将闻军反,领其令,果自戕,不辱其名。
彼反之,次日闻杜将耳,杜将大惊曰:“庶子何敢?吾名永失矣!”乃痛骂众将,又痛呼吾王,曰:“臣当死罪!臣当死罪。”
杜将乃主王丧事,见王诏令,曰:“如尔未反,葬司马氏于皇陵,朕有愧将军。至于尔,当永守边疆,不复归还。朕知汝意,朕当使吾弟为老将正名。如尔反,我无所求,但求王乞怜吾弟,饶其生路。”
杜将筹备间,得莫将急报,信中言辞多急躁,或质问将军何生反意,或愿将军急归,边关有战。杜将携兵匆去,后平战乱。
其后数年,皇子称王,继先皇年号,谓之崇天。皇子性善,诸臣子进言并无忧患。唯宫首辅性急,且易怒,虽有治世之才,亦为臣子忧患。诸臣子进言多无敢欺,恐宫首辅责之。
此则陛下盛世伊始之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