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严宇只是个演员,一个扮演根据剧本扮演自己的演员。
而之前看严雪的基本资料时舒虞就注意到,严雪从职业技术学院毕业之后读开放大学拿到了本科学位,之后就去了G市工作,甚至在去年的时候还报名了在职研究生的考试,目前已经获得了录取通知书。
只是舒虞不知道严雪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份资料上没有显示。
陆安然很快从梁组长那里要到了严雪完整的档案资料,其中包括她前往G市之后就职的公司。
果然,她所供职的两家企业都是做网络营销出身的,后者甚至承接一些娱乐圈的业务。
今年三月份,严雪突然从公司离职,之后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三月份?”封糖很惊讶,“难道她这么早就开始策划这个案件了?”
“应该不是,”舒虞摇头,“她跟严宇应该都跟洪国栋的死没有直接联系,相反,有可能是在洪国栋死后有人指点严雪这么做。”
她不认为刚刚二十四岁的严雪就有勇气插手到一起谋杀案中,并且借此获得流量。
“如果后续有关严宇的一系列营销都是严雪的手笔,那么是谁给她提供了这个思路,”陆安然从电脑前抬起头,“梁组长那边正在调取严雪从年后到现在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从中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们的那个对手不会这么轻易露出破绽,”舒虞对此并不意外,“那么现在排除这些无关事情本身的营销之后,你们觉得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没有我们的插手,他们前三天引导的舆论方向应该就是他们的真实目的。”萧阙很快明白了舒虞的意思,“就跟之前一样,他们有两套方案,一种是我们没插手的情况,一种是我们插手之后的。”
“没错,所以事情无论如何发展,最终的结果应该是一致的。”舒虞将严雪的资料放在一边,“咱们是在事情发酵了整整三天才开始插手这个案子的,他们早就该把舆论往自己需求的方向引导。”
封糖啃掉了最后一只鸡腿。
“所以现在舆情发成这个样子,他们打算怎么重新引导回之前的口径?”她一边用湿巾擦手一边问。
现在网络上的讨论已经完全被带偏了方向,几乎没人还想得起来这件事最初被质疑是公检法包庇罪犯。
照这么发展下去,他们的目的一定是达不到的。
陆安然的手机亮了一下,她点开之后看到是梁组长那边的消息。
“严宇和严雪下午六点的高铁,梁组长问我们晚上要不要参与审讯。”
舒虞思索了一下,按照平时的习惯,审讯这方面的事情他们肯定是不会参与的,但这次严宇和严雪身上隐藏的事情或许有关对方的后手,舒虞觉得他们有必要参与一下。
“一起过去吧,咱们旁听就行。”舒虞说道:“否则我们坐在这里瞎猜也没什么用。”
陈横折腾了一天,这会儿舒虞已经让他下班了,临走前他把车钥匙留给了封糖。
封糖开着车,一脚油门就飙上了高架桥。
“你悠着点,”舒虞虽然不是第一次坐封糖的车,但还是被她过于生猛的开法吓了一跳,“咱们过去也就不到半个小时。”
封糖嘿嘿一笑,趁着过了高峰期高架桥上没车,二十分钟不到就把车停在了专案组门口。
舒虞下车的时候人都是飘的。
梁组长知道他们要来之后就安排一个年轻警察在门口等着。
他们审讯和平时开会的地方不在一栋楼,舒虞他们不认路。
严宇和严雪被分隔在两间审讯室中,分别被梁组长和另一个看上去经验老到的警察审讯。
走廊上,穿着白大褂的谭法医拿着两份报告过来。
“你们也来了啊,”谭法医看到他们出现推了推眼镜,“正好先把消息告诉你们,这是严宇的DNA和指纹比对结果,这是严雪的指纹比对结果,都对不上。”
“果然不是他们。”舒虞并不太意外,“看来真正的凶手还在我们都没察觉的地方。”
“也不完全是,”谭法医将报告递给跟在后头的徒弟让她送进去:“这几天我们进行了二次尸检,有点意外发现。”
于是舒虞跟着谭法医来到审讯室旁边的小会议室。
“二次尸检的时候,我们在他的头皮上发现了几个细小的伤口,根据痕迹判断是在他死前被尖利的指甲抓伤的。”谭法医给她看了一张剃过头后的尸体头皮的照片,上面有几个明显的划痕,“这是做过美甲之后的甲片才能划出来的痕迹,说明洪国栋遇害的时候有年轻女性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