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变
又是叛变!
陆淮手指紧扣着桌面,咬牙道:“将你们从出府后发生的一切细细说来。”
魏一遂事无巨细的将所有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你是说,是裴蓉的人让她出府求医?”陆淮抓住了重点道。
“是。”
魏一道:“是姑娘身边的夏桃来转达的,可要传夏桃?”
陆淮却抬手阻止,随后起身:“我亲自去金芜院。”
陆淮刚到金芜院,就听里头传来裴延闵的怒吼:“姑娘病成这样,为何不来报!”
陆淮走进去便见下人跪了一地,裴蓉的贴身嬷嬷哭红了眼:“不是奴婢不报,是姑娘说王上和郎君事务繁忙,不必打扰,听闻城外有位梅医仙,若将梅医仙请来,自然无碍,若请不来即便请了王上郎君来,也无济于事,可府里没有主事人,奴婢只能让夏桃姑娘去求魏姑娘,魏姑娘心善答应了,可是这个时辰了,魏姑娘还没回来,也不知是否请到梅医仙。”
嬷嬷说罢,看见了陆淮,忙磕头行礼:“王上,求您救救姑娘。”
裴延闵闻声回头,脸上怒容不减,冷声道:“还请王上立刻派人去请梅医仙,若蓉儿有个万一,联姻之事便作罢了!”
陆淮不动声色走到床前,搭上裴蓉的脉搏。
他略通些医术,是真病还是假病一探便知。
片刻后,陆淮紧紧皱起眉头。
不是装的!
他轻轻将裴蓉的手放进软被,沉声道:“来人,去请梅医仙!”
前段时日,军中丢了一份极其重要的部署图,卢坚一路查到了梅庄,得知今日军中奸细会与梅嵩接头,眼下正带人在梅庄潜伏,可如今人命关天,裴蓉也绝不能在风淮王府出事!
约摸一个时辰后,鸽影卫带回了梅嵩的大徒弟。
裴延闵大发雷霆质问,这才得知是因魏鸢叛变的消息传到了梅庄,因魏鸢是在前往梅庄的岔路口改道,如今已有传言她便是今日与梅嵩接头的奸细,因发现自身已暴露这才逃了去,卢坚不信,扣着梅嵩继续在梅庄蹲守。
只要抓住真正与梅嵩接头的奸细,才能洗脱魏鸢身上的污名。
裴延闵气的脸色铁青:“他一个小小副将,如何敢的!若蓉儿有任何闪失,我要他拿命来偿!”
卢坚还真敢。
他虽只是副将,但却是陆淮的副将,他在风淮军的威望极高,除了他师父岑遼外,他的身份地位凌驾于风淮军一众武将之上。
若非如此,鸽影卫也不至于从他手上要不来人。
陆淮没说话,只让梅嵩的大徒弟救人。
如今梅嵩在他们手上,还有城中梅嵩那几个徒弟开设的医馆也在他们掌控之中,也不担心他不尽心或者害人。
梅嵩的大徒弟尽得梅嵩真传,虽远不及梅嵩,但也能瞧得了一些疑难杂症,更何况裴蓉只是因受寒引起的高热。
他诊完脉,开了方子交给裴蓉的嬷嬷,嘱咐完如何服用便不再吭声了。
陆淮没直接让人煎药,而是让嬷嬷先将药方给军医过目,确认药方没有问题方才取用。
喂了药,又等了一个时辰,裴蓉的烧才算退了。
金芜院一众人才彻底如释重负,若今日裴蓉出事,院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若无他事,还烦请放我回梅庄,师父有旧疾,身边离不得人。”
梅嵩的大徒弟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如今是阶下囚,泰然自若的请示道。
陆淮眼下顾不上他,也没必要留他在此,便着人将他送了回去。
现在不止卢坚煎熬,他亦然。
他比谁都希望梅庄能够等到接头的奸细。
可比梅庄的消息先到的却是另一个令他如坠冰窖的消息。
“小人曾常在渝城走动,见过渝城城主府的魏姑娘,五年前听闻魏姑娘死于暴乱,当时还很是惋惜,可没曾想就在前几日,小人竟在街头瞧见了魏姑娘,惊疑之下一打听方才知晓,魏姑娘竟就是王上身边那位唯一的女谋士,只是不知为何竟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