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压抑了不知多久。
陆澭将那抹笑看在眼里,脸色晦暗不明。
苏清雪也看见了。
她微微侧首望着魏姚,低声道:“你这五年过得好吗?”
世人都道她与陆淮情深义重,生死与共,可她这五年,好像并不开心。
魏姚眨眨眼,徒自笑了。
“活着,就好。”
她自认待陆淮真心,可到头来他不信她,甚至默认邱自华送来毒酒,让她的这五年仿佛一个笑话。
怎算才算好呢?
现在活着,就是很好。
魏姚望着烟花,眼底隐约闪着泪光,并没有看到苏清雪眼中的心疼,亦没瞧见陆澭一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你呢,你过得好吗?”
魏姚突然道。
苏清雪微微一愣,想她许是酒后随口一问,道:“好。”
“那便好。”
魏姚轻笑了笑,无力的歪倒在她身上。
苏清雪温柔接住她,不再言语。
陆澭这时才偏头看向靠在苏清雪身上的魏姚。
多年前,也曾有过这样一幕。
除夕佳节,烟花美酒,他们暂时放下嫌隙,坐在屋顶上举杯同乐。
魏姚与苏翎霜坐在中间,将他和温无漾隔开在两侧,她也是这样靠在苏翎霜身上,跟他们讲她随军几载看见的更广阔的天地。
她还记得吗?
新一轮的烟花即将燃尽,宋青禄见陆澭没有离开的意思,吩咐下去:“继续放。”
底下人面色迟疑:“可是,府中存放的烟花已经放完了。”
“去城中买。”宋青禄顿了顿,道:“让暗卫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城中的烟花全都带回来。”
“是。”
底下人虽不明所以,但恭敬照办。
宋管家吩咐的从不会出错。
烟花下,柳羡风已拉着人跳起了舞,有郎君以笛声相和,越来越多的人下场,欢歌载舞,场面愈发欢腾,即便是冰天雪地,也玩的不亦乐乎。
魏姚好久好久没见过这样欢快的场面了。
这日,烟花响了大半夜。
全城百姓都感诧异,纷纷打听狻猊王府是有什么大喜事,而最高兴的莫属烟花店的掌柜了,一夜的功夫,他们所有的存货都被搬空了!
这样的菩萨该多来几个才好!
魏姚慢慢地感到了困倦,就在她将要闭上眼时,突然听到有人提议舞剑助兴,接着又有人道,舞剑多没意思,真刀真枪的比试才好看。
在这里的都是狻猊王府的得力部将,谁手上没有点功夫,一听这话都跃跃欲试。
魏姚想起什么,看向雪雁,果真见她眼冒星光。
她默了默,缓缓站直身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斟酌开口道:“主上,雪雁如今也算狻猊王府的人了吧。”
陆澭:“嗯?”
“雪雁五年前同我一道入的风淮府,不是陆淮的人,此次只有她随我叛逃,她也并非奴籍,我将她当做妹妹看待。”魏姚认真道:“主上,我以性命担保,她可用。”
陆澭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