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弓队的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也不太明白,生死一线怎么会突然吵起来的。
“第一批鸽影卫就了不起啊,亲手培养又如何,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姑娘亲手培养?”
钱昉毫不示弱道:“还有什么叫我们主上使奸计离间,难道只允许风淮王背叛姑娘,姑娘就不能有更好的选择?”
“放屁!”
又有鸽影卫道:“我们主上才是姑娘最好的选择!”
“你才放屁!”
钱昉:“凭什么风淮王就是姑娘最好的选择,我们主上才是姑娘最好的选择!姑娘入府那日主上给姑娘办接风宴放了一夜的烟花,这不比你们风淮王那两刻钟的烟花大手笔?且我们姑娘每日到军营都是主上亲自接送!还有”
钱昉其实对陆澭和魏姚的相处并不了解,说到这里忙用手肘碰了碰季扶蝉:“还有什么,快说!”
季扶蝉虽然觉得此时此刻在这事上比较争论着实有些幼稚,但还是面无表情的开口细数道:“主上给姑娘置办了几十套衣裳首饰,姑娘住的凌霄院比主上的寝殿大,乃主上亲自题字,主上除夕给姑娘新年俸禄一万两,初一给了姑娘一万两千两压岁钱。”
“还给姑娘亲手编织了一束凌霄花。”
不管是不是给姑娘编的,反正现在到了姑娘手里,那就是给姑娘编的。
伏鲮脸色顿时暗沉下来,有几分委屈的看向赫连秋。
据他所知,主上每年虽然也给姑娘新年俸禄,但并没有那么多,且好像从来没有压岁钱一说
赫连秋剜了眼伏鲮,他快被他们气死了。
他们是来杀人的,谁让他们比起来了。
但季扶蝉都开了口,他不说话好像就显得他们主上真不如狻猊王。
半晌,赫连秋咬牙道:“姑娘喜欢兰花,主上亲手给姑娘的院子里种了兰花,姑娘的院子也是主上亲自题字,主上每回回来都会给姑娘带甜糕”
还未说完就被钱昉打断。
“我呸!谁说姑娘喜欢喜欢兰花,姑娘明明喜欢凌霄花,营中谁人不知但凡姑娘闲下来就会编织凌霄花!还有,姑娘从不喜欢甜食,姑娘喜欢吃辣的,最爱拨霞供!”
赫连秋脸黑如炭。
他下意识想反驳,可突然想起
那是鸽影卫刚成立的那年,主上亲手给姑娘栽下一株兰花,说姑娘如君子兰一般品行高洁,端庄文雅,姑娘当时浅笑盈盈的同主上道谢。
原先不觉,此时想起才惊觉好像从头到尾,姑娘都不曾说过一句喜欢。
主上每次带回来的甜糕,姑娘用过一块后,都进了雪雁的肚子。
赫连秋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沉痛。
他突然不敢再回忆那些过往。
难道那一切他们以为的天作之合,柔情蜜意都是假象?
伏鲮攥紧了拳头。
“你再胡说我杀了你!”
偏钱昉看了他片刻后,不怕死的伸出小指:“我出发的前一刻,姑娘同我拉钩,让我一定要回去。”
“不管你们和姑娘昔日有什么情份,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姑娘心里记挂的是我们的生死!还下了死令,爬都要给她爬回去!”
伏鲮眼眶彻底的红了。
他盯着钱昉伸出的小指,咬牙:“赫连秋,砍了它!”
赫连秋耳中却只听到那一句。
‘姑娘让我一定要回去’
曾经他出任务的时候,姑娘都会担忧的看着他,让他一定要活着回去。
可如今
姑娘明明知道他们的对手可能是他们,但心中却想要让他们活着回去,那他们呢
姑娘竟是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