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零沉声道:“姑娘,刺客已经去过了王上的书房,此刻像是冲着你来的。”
魏姚停住了去拉云庭衣袖的动作,也咽下了到嘴的话。
她对上云国公复杂的视线,二人对视良久,有些东西在无声中隐约窥见了答案,唇角微微蠕动:“他”
云国公温声道:“我有件事想单独与魏姑娘谈谈。”
魏姚极力压住心中的惊愕和激动,嗓音沙哑的不像话:“好。”
云甯见魏姚脸色苍白,一时不敢放手,道:“我扶魏姑娘过去。”
“多谢。”
三人不紧不慢的走进了一个厢房。
云甯很有眼力见的停在了门外:“我在这里等魏姑娘。”
魏姚又朝她道了谢,才撑着进了房内。
云国公没关门,只将椅子拖到最远的墙角放下:“魏姑娘可有何不适?”
魏姚实在疼的厉害,也没过多客气,坐下后,将手放在膝上:“老毛病了,变了天就这样。”
云国公看向她的腿微微蹙眉。
早便听说魏姑娘为救风淮王落下旧疾,原来竟是伤了腿。
“云国公,他”
魏姚此时压根也顾不得疼痛,抬起头压低声音颤声询问:“是不是。”
人多耳杂,这里并非是绝对隐秘的地方,魏姚没将话说的太明白。
但她知道,云国公能听懂。
果然,云国公沉默几息后,点头:“是。”
早在厅堂云国公打断她时她便已经猜到了,可这一刻亲耳听到答案,魏姚的眼泪骤然落下。
五年的执念,思念,在这一刻尽数落到了实处。
五年中无数个夜里的懊悔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找到了。
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兄长。
魏姚喜极而泣,过了许久才勉强平复了些心绪,问道。
“为何,为何脸”
云国公拉着椅子在她身侧坐下,低声道:“五年前,夫人去接庭儿回京,却带回了昭年。”
魏姚没听得太明白。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儿子。”云国公:“即便那张脸与庭儿一模一样。”
魏姚不解:“国公爷如何认出的?”
“眼睛。”
云国公叹了口气,道:“我初见他时,便觉那双眼睛像极了故人,后来,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确定了他的身份。”
“什么东西?”
魏姚急忙问道。
云国公缓缓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魏姚:“此玉佩,你们兄妹二人一人一半,可当年他记忆全无,不记得这块玉佩,也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我怕被有心人认出,便想办法藏了起来。”
果然是这枚凌霄花玉佩。
魏姚颤抖着手接过来,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落在凌霄花上。
“哥他怎么失忆的?”
“不知道。”
云国公道:“夫人去祖宅接他时,他就已经失去了记忆,我不知道为何他会用庭儿的脸,也不知道庭儿去了何处,更不敢细问,夫人对庭儿倾注了太多心血,若知晓接回来的并非自己的孩子,还不知会如何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