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僵持时,范景恒身旁的郎君往前走了一步,他礼数周全的朝温无漾见了礼,道:“少城主,我是京都楚侯府楚羲,今日此番纠葛确是文奕之错,我先代他向你赔罪,我们同行而来没能及时阻止他,亦是有错,羲在此郑重向温少城主致歉,只是此事到底是文奕少年气盛,嘴上口无遮拦之过,可否请温少城主看在他年纪尚轻的份上,小惩大诫,勿将此事上禀京都。”
温无漾这才终于给了他们一行人一个正眼。
“总算是有个会说话的。”
范景恒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是骂他不会说话了。
楚羲又是拱手一礼:“今日不论少城主如何处置,羲都无怨。”
陈文奕闻言惊恐朝他看来,楚羲淡淡瞥了他一眼:“陈郎君若有异议,羲便只能就此别过,先回京都向家中请罪了。”
这意思就是不管他了。
陈文奕又看向一旁不言语的范景恒,心头不由一凉,默默攥紧拳低下头去。
温无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些事心中已是了然。
他冷笑一声,道:“如此,好说。”
楚羲心头微松:“请温少城主明示。”
温无漾看向此时状若鹌鹑的陈文奕,道:“既然陈郎君看不得人间疾苦,也愿意救苦救难,我自愿意请父亲上书京都,赞颂传扬一番陈郎君的美名。”
陈文奕猛地抬头怒目看向他。
不是松口了吗,怎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正在他要开口时,楚羲的人一把捂着了他的嘴。
楚羲泰然自若道:“那便多谢温少城主高抬贵手。”
陈文奕被捂着嘴,狠狠瞪向楚羲。
他这不还是要告状吗,怎么就高抬贵手了。
“今日扰了温少城主雅兴,心中难安,可否请温少城主再听几曲,聊表歉意。”楚羲又道。
满庭芳的琴师每日只弹几曲,弹完便走。
若要再听,便是十金一首。
楚羲提出听曲,不仅诚意足,怕也是猜出温无漾的喜好。
温无漾却扫了眼范景恒陈文奕。
“我没有同蠢货听曲的理由。”
范景恒脸色已然铁青,正要发作,被楚羲眼疾手快摁住:“那不如由羲代二位向少城主赔罪?”
温无漾这才道:“楚郎君如此舍得,我再计较倒显得小气了。”
“只不过我这娇花热不得冷不得,不知这包房里会不会热着楚郎君。”
说完也没再看众人,折身进了屋。
在外头立这一会儿,快热死了。
陈文奕不敢置信。
这人怎记仇到这个地步,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楚羲满含歉意颔首:“少城主说笑了。”
言罢,他极其隐晦的白了眼陈文奕。
被当枪使的蠢货,白白连累了他!
“太过分了”
“闭嘴!还嫌弃不够丢人。”
范景恒冷冷打断陈文奕,甩袖进了屋。